的边沿微微凸起,是皮肤下面淤血结成的硬块。
他的指腹在那道痕上停了片刻。
声音很低,落在安静的屋子里,字字清淅。
“谁做的?”
秦可卿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闭合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颧骨滑进鬓角里。
她的嘴唇哆嗦了三四回。
“他……用绳子。”
贾芸的手指从她脖颈边收回来了。
收回来的时候,指腹在那道勒痕上极轻极轻的按了一下。
他的面色没有变,嘴角没有动,可蹲着的身子直了一分。
手指攥成了拳。
“什么时候的?”
秦可卿将头低下去,声音更碎了。
“三日前。”
瑞珠趴在地上,将脸从砖面上抬起来,面上都是泪。
“芸二爷,正月十二那天……珍大爷酒后过来,带着一截马缰绳。蓉哥儿被赖二叫走了,不在。”
她的声音在抖。
“奶奶反抗,珍大爷就用绳子勒。”
她咽了一口口水。
“勒了一瞬,是宝珠从窗外用瓦片砸窗棂,珍大爷被声响惊了一下,松了手,他没得手成功。”
贾芸将目光从秦可卿面上移到瑞珠面上。
“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瑞珠的嘴唇哆嗦了两回。
“他说……死了也好,省一口薄棺材。”
贾芸将眼睛闭了片刻,睁开时,眼底的冷意又深了一层。
他将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秦可卿面上。
她低着头,乌发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肩膀还在抖,抖的肩头散落的乌发一缕一缕的晃。
贾芸将声音放到最轻。
“嫂子,我带你走。今天就走。”
他将手按在腰间绦带底下,外衣掩着的短刀刀柄硌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