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也是各不相同。
有打量。
有好奇。
也有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春山小馆那段视频传播得太广,南州这边自然也有人看过。
再往后,她的账号开通,江城那边连续几起案子的消息陆续传出来,同行之间传得比普通网友还快。
尤其是周建国案结束之后,在南州系统内部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那是南州自己的案子。
赵诚在外面逃了几个月,最后却在江城一个老旧小区里被揪了出来。
两三天时间,从抓人到认罪,甚至还揪出来了案中案。
这几乎已经被当成茶馀饭后感慨的素材了。
蒋建明带着时菱和顾晏廷往前走。
时菱目前只有在见到很熟的人,才会不去感受心声。如今,也是静静感受着在座范围内的几位。
【真是她啊,比视频里还年轻。】
【周建国那个案子,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诚那事,多少也有运气吧。】
这些念头落进耳朵里,时菱脚步没有停。
她并不意外。
换成她坐在这里,听说外地来了一个二十出头的顾问,也未必能立刻相信对方。
尤其这是十七年的积案。
十七年里,南州一定查过很多次。
时菱跟着蒋建明的指引,在靠前的位置坐下,把笔记本放到桌上。
顾晏廷坐在她旁边。
她后排坐着两个年轻刑警。
【这么年轻,看着比我还小呢,就已经坐上桌了。】
【管她是不是运气,能帮忙就行。】
【这案子再拖下去,家属都快熬不住了。】
蒋建明走到会议桌前方,拍了下话筒,“人到齐了,我们开始。”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蒋建明身边坐着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肩背很直。
蒋建明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支队的侯支队,今天的会由侯支队主持。”
侯支队点了下头,没有客套,“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为了陆承安被害案。”
投影屏幕亮起,第一张照片是陆承安的证件照。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压了下去。
侯支队继续说:“今年是积案攻坚年,支队前期把历年未破命案重新梳理了一遍。”
“陆承安案,是我们南州积压时间最长、难度最高的案件之一。十七年过去了,家属还在等,外面也一直有人记得。”
“在座的同志,有些当年就参与过这个案子。”
“有些同志,是这些年参与过复查的。”
“还有一部分年轻同志,是这次专班新补进来的力量。”
侯支队说得很慢。
“十七年过去了,现场条件、证人记忆、社会关系都发生了变化。这个案子难,我们心里都清楚。”
“但难,不代表可以一直放着。”
“家属还在等我们交代,受害者还在等我们一个交代!”
“我们要正确看待这个案子,十七年过去,可能有很多人记忆模糊了、物证不好找了,但其中也蕴含着我们的机会。”
“说不定当年不好说的话,就说出来了。也说不定凶手已经放松了警剔。”
“总之,鼓足干劲,这次我们一定要把这个硬骨头啃下来。”
时菱看见,会议桌另一侧,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民警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他的视线落在陆承安的照片上,很久没有移开。
这应该就是当时的办案民警了吧?
从三十出头,到如今也已经知天命的年纪。
蒋建明接过话。
“在正式分工之前,我先跟大家介绍两位江城来的同志。”
他看向时菱和顾晏廷。
“这位是江城市局刑侦三队特邀心理侧写辅助顾问,时菱同志。”
“这位是江城市局刑侦三队副队长,顾晏廷同志。”
不少人的目光又一次看过来。
蒋建明说:“时顾问参与协助侦破过江城多起重点案件,春山小馆那次,大家应该都看过视频。”
“周建国案里,也是她先从老旧小区的异常情况里察觉到风险,江城三队才顺着这条线查到了赵诚。”
“她最擅长从人的细微反应和行为异常里找突破口。当时也是时菱同志最先发现赵诚除了周建国案以外还有其他案子。”
“顾队是江城三队副队长,现场处置和抓捕经验都很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