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了想,好象又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确实只是来吃饭的。
陈继东显然也不是真的怪她,他也是有点担心时菱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他叹了口气,问道,“人怎么样?你和顾晏廷有没有受伤?”
时菱心里微微一暖,“我们没事。嫌疑人被顾晏廷控制住了,现场已经交给辖区派出所,瓶子里的液体还没检测。”
陈继东听完,声音才稍微松了一点。
“没受伤就行。”
他顿了顿,又问,“顾晏廷在你旁边?”
时菱看了顾晏廷一眼,“在。”
陈继东干脆说:“让他接电话。”
时菱把手机递过去。
顾晏廷接过,“陈队。”
陈继东开口的语气明显和刚刚不一样了,“现场交接清楚了吗?”
“正在交接。”顾晏廷说,“辖区派出所已经到场,危险液体已初步隔离,嫌疑人被控制,受害目标未受伤。后续需要查嫌疑人和受害目标之间的纠缠记录、通信记录,以及液体性质。”
陈继东那边安静了两秒。
“行。”
“你们先配合辖区把现场笔录做了,其他等回来再说。”
他说完,又象是没忍住,补了一句。
“我就想问一句。”
“你们两个休假吃饭,为什么也能吃到案子现场?”
顾晏廷看了一眼时菱。
时菱正站在旁边,表情里带着一点无辜,也带着一点心虚。
顾晏廷眼底浮出一点很淡的笑,“可能这家店确实排队人太多了。”
陈继东:“……”
他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少跟我贫。”
“处理完给我回个消息。”
电话挂断后,顾晏廷把手机还给时菱。
时菱接过来,轻轻叹了口气。
“陈队好象真的很震惊。”
顾晏廷看着她,“他早就应该习惯了吧?”
时菱抬头,有些不明所以。
顾晏廷语气平静,眼底却有一点笑意。
“毕竟你这两次休息,动静都不小。”
时菱:“……”
她忽然觉得,这话很难反驳。
两人最后还是跟着辖区派出所一起去了所里。
春山小馆门口的警戒线还没撤,消防和专业处置人员也在路上,深色塑料瓶被临时隔离在纸箱和警示牌围出来的小圈里。
灰衣男人被押上警车之后,嘴里还在骂。
一会儿说自己什么都没做,一会儿又说叶晴毁了他,一会儿又开始喊旁边的人都误会他。
话说得前后矛盾。
可他那张脸上的怨气太重,重到连押他的民警都忍不住皱眉。
叶晴则被店里年长女员工陪着坐上另一辆车。
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时菱和顾晏廷,眼睛还是红的,“谢谢,谢谢你们……”
时菱只冲她轻轻点了下头。
这种时候,很多安慰都显得薄。
人没受伤当然是万幸。
可那种被人盯上、差一点被毁掉的恐惧,不会因为一句“没事了”就立刻消失。
顾晏廷站在时菱旁边,看着叶晴坐进车里,才低声问:“还好吗?”
时菱回过神。
“还好。”
她停了一下,又看向警车,“就是觉得有点后怕。”
如果刚才她没有听见那几句心声。
如果顾晏廷没来。
如果叶晴再往前走几步。
这几个如果随便成真一个,结果都会完全不一样。
顾晏廷没有说“别想了”。
办案的人都知道,有些事不是说不想就能不想。
他只是把声音放低了一点,“不要想那些可能的结果,你只看当下,只看眼前,你救了那个女生,也阻止了这场事故。”
时菱心口那点发紧,被这句话轻轻给抚平了。
她嗯了一声。
“走吧。”
派出所里比春山小馆门口安静不了多少。
灰衣男人被带进去后,很快进了询问室。
叶晴被安排在另一间办公室,年长女员工一直陪着她。她手里捧着一次性纸杯,杯里的热水几乎没动过,指尖却还在细细发抖。
时菱和顾晏廷分别做笔录。
民警问得很细。
他们为什么会在春山小馆门口。
怎么注意到灰衣男人。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