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床上,听着黑湖的水波的流动,而南瓜蜷在我的脚边,像个毛茸茸的小暖炉。
“凯瑟琳!该起床了!”
室友埃弗里家的女孩——梅丽莎·埃弗里——不耐烦地敲着我的床柱。
“今天有魔药课,我可不想迟到。”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手指碰到挂在床边的校袍。
即使不想上课的想法已经充满了我的大脑。
“谢谢提醒。”
我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声音轻柔得恰到好处:“昨晚的魔法史作业你做完了吗?”
梅丽莎得意地昂起下巴:“当然,我们埃弗里家的人从不拖延。”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我桌上摊开的羊皮纸:“需要参考吗?”
“不用了,谢谢。”
我假装整理书包,藏起已经完成的作业。
让纯血家族的小姐们以为我学习吃力没什么坏处,至少她们不会把我当成威胁。
这是我在霍格沃茨的第三周摸索出的生存法则:表现得足够优秀以避免被欺负,但又不能太出色而招致嫉妒。
一个微妙的平衡。
而公共休息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
我安静地滑进一个角落的扶手椅,假装阅读《初级变形指南》,耳朵却竖着捕捉各种八卦。
“……布莱克家的那个昨天又惹麻烦了……”
“……波特和他形影不离……”
“……听说他们在研发某种奇奇怪怪的产品……”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西里斯和他的掠夺者伙伴们显然已经开始了他们的传奇事业。
想到能亲眼见证这些只在书中读到的场景,胸口就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凯瑟琳!”
伊莎贝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今天把金发盘成了一个复杂的发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别发呆了,一起去礼堂。”
我乖巧地跟上她的步伐,礼堂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与地窖不同,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食物的香气。
我习惯性地瞥向格兰芬多长桌——西里斯和詹姆斯正把南瓜汁变成各种颜色,引得周围同学大笑。
小个子彼得崇拜地望着他们,而莱姆斯·卢平则在一旁摇头,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我的目光在西里斯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仿佛感应到什么,他突然抬头,灰眼睛准确地对上我的视线。
一瞬间的停顿,然后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又迅速投入到恶作剧中。
这个小小的互动让我心跳加速。
自从分院仪式后,我们发展出一种奇怪的默契——公开场合形同陌路,偶尔的眼神交流却像是共谋者的暗号。
“别看那边。”
伊莎贝拉用勺子敲了敲我的盘子:“别忘了你姓塞尔温。”
我低头假装对燕麦粥产生浓厚兴趣。
是啊,塞尔温。
这个姓氏既是护身符也是枷锁。
魔药课在地下教室进行,阴冷的空气里弥漫着古怪的气味。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这意味着我能近距离观察掠夺者们,同时也必须忍受主动和别人邀请组队的压力。
“今天制作肿胀药水!”
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宣布:“两人一组!”
我迅速和梅丽莎结成搭档——与其等待被剩下,不如主动选择。
我们的坩埚恰好在西里斯和詹姆斯后面,这让我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秘密”计划。
“我告诉你了,应该先放河豚眼睛!”詹姆斯小声抱怨。
“书上写错了!”
“那就别按书上来。”
西里斯满不在乎地挥着搅拌棒,:“活得更刺激些。”
也正因此,他们的坩埚突然喷出一团紫色烟雾,斯拉格霍恩慌忙跑过来:“梅林啊!布莱克,波特!扣五分!”
当教授转身时,西里斯偷偷回头看了我一眼,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我咬住嘴唇忍住笑意,结果手里的豪猪刺掉进了坩埚。
我们的药水立刻变成了亮粉色,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塞尔温!”
梅丽莎尖叫着跳开:“你做了什么?!”
斯拉格霍恩再次冲过来,这次是对着我的坩埚:“哦,亲爱的孩子,这太——等等!”
他凑近观察那团粉色物质:“多么有趣的变异!斯莱特林加五分!”
梅丽莎不可置信地瞪着我,而格兰芬多那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
绝对是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