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痛苦?”她嗤笑一声,“那被分到赫奇帕奇才叫痛苦。至少斯莱特林代表着荣耀和力量。”

    我忍不住反驳:“赫奇帕奇也没什么不好——”

    “梅林啊!”伊莎贝拉夸张地捂住耳朵,“别告诉我你羡慕那些只知道傻笑的家伙,下一个你是不是要说哑炮也值得尊重了?”

    我咬住舌头。

    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说“是”了。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一年,我依然无法理解他们对非纯血的轻蔑。

    “我只是打个比方,”我小声辩解。

    “而且…哑炮也是人啊。”

    伊莎贝拉突然支起身子盯着我:“你最近到底在看什么书?该不会真被那个布莱克传染了吧?”

    “当然不是!”我急忙否认,“我只是…思考得比较多。”

    “思考…”她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尝某种奇怪的食物,“这就是你的问题,凯瑟琳。你想得太多了。”

    我无言以对。

    她说得没错——一个真正的纯血孩子不会质疑这些根深蒂固的观念。

    他们接受,他们服从,他们为此骄傲。

    伊莎贝拉突然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睡觉吧。”

    她背对着我说:“明天还要收拾行李。霍格沃茨特快后天就出发了。”

    我们陷入沉默。

    南瓜从衣柜上跳下来,挤进我们中间,它温暖的躯体像个小火炉。

    我盯着伊莎贝拉的后脑勺,她整齐的金发即使在黑暗中也微微发亮。

    就在我以为对话结束时,她突然开口。

    “只要你别学西里斯·布莱克穿麻瓜牛仔裤气父亲。”她的声音很轻,“就算……就算你真去了别的学院。”

    我屏住呼吸。

    这是伊莎贝拉第一次松口。

    “父亲会杀了我的。”我试着用玩笑掩饰震惊。

    “他会习惯的。”她顿了顿,“……我也会帮你说话。”

    “父亲会气疯的。”我试图用玩笑掩饰内心的震动。

    “他会适应。”

    月光移动了几分,照亮了伊莎贝拉的半边脸庞,她认真的看着我,头发上栀子的洗发水味传了过来。

    我惊讶地发现她的嘴巴抿的有些紧,这句话似乎是耗费了她所有的忍耐。

    “伊莎贝拉…?”

    “闭嘴,睡觉。”她粗鲁地说,却往我这边靠了靠,允许我的肩膀贴着她的后背。

    我悄悄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甩开。

    “谢谢。”我小声说。

    她哼了一声作为回应,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肌肉放松了一些。

    在这个充满规矩和期望的家族里,此刻的亲密是如此珍贵而脆弱。

    床头灯突然闪烁了一下,明明没人碰它。伊莎贝拉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光。

    “又是你?”她挑眉问道。

    我无辜地眨眼:“我没碰它。”

    “你的魔法波动…”她若有所思,“太不稳定了。到了学校记得先学控制咒。”

    我点点头,将脑袋缩进被子里。

    毕竟我的魔法是真实的,我的困惑是真实的,此刻与姐姐的联结也是真实的。

    南瓜在我们中间翻了个身,爪子在空中抓挠,像是在追逐梦中的蝴蝶。

    伊莎贝拉轻轻笑了,这是今晚第一个真诚的笑容。

    “你的猫和你一样怪。”她说,但语气里没有嘲讽。

    我微笑着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一大堆行李要收拾,还有无数规矩要遵守,还有父亲期待的眼神要面对…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安全空间里,只有均匀的呼吸。

    霍格沃茨特快后天就要出发了,无论目的地是哪里,但在某个金发斯莱特林心里,也许我比她愿意承认的更重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