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说“不”,想说“我明白”,想说“谢谢你的发卡”。
但最终,我只是沉默。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那种训练有素的平静:“作为塞尔温家的长女,我命令你停止与布莱克家的…某些人来往。”
梳妆镜映出我们两人的倒影:她站得笔直,下巴微扬,像个完美的纯血贵族,而我,坐在凳子上,发间别着她给的发卡,可惜像个拙劣的复制品。
沉默再次蔓延。
这次持续得更久,久到窗外的月亮都移动了位置,把我们的影子从梳妆台推到了波斯地毯上。
伊莎贝拉突然笑了。
那种没有温度的笑,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隙:“很好,既然你选择沉默,那就沉默到底吧。”
她转身走向门口,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记住,当诅咒找上门时,沉默救不了你。”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在我胸腔里激起一阵钝痛。我伸手取下那枚发卡,绿宝石在月光下诡异地闪烁,像是活的。
梳妆台上放着一小瓶无梦魔药,伊莎贝拉留下的。
我拧开盖子,熟悉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魔药滑过喉咙时,我看向窗外。月光下,塞尔温家的家养小精灵正在修剪玫瑰丛,它们的身影在夜色中像一群忙碌的幽灵。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或许是萤火虫,或许只是我的幻觉。
我把发卡放进首饰盒最底层,然后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尼斯海滩上,西里斯正对着镜头做鬼脸,他身后是无限延伸的海平线。
魔药开始起作用,眼皮变得沉重。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见门缝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但也许,那只是夜风吹过玫瑰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