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过散落的复习笔记，推开窗户时差点被猫头鹰撞到鼻子。
“辛苦了。”我解下它脚上的小皮筒，倒出一卷系着紫绸带的羊皮纸——霍格沃茨期末考试成绩单。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展开纸张：
魔法史：E
魔药学：O（超出预期）
变形术：O
魔咒学：E
黑魔法防御术：O
草药学：O
天文学：E
羊皮纸底部烫着邓布利多的签名，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我数了数，四个O和三个E，超过父亲要求的“至少三门优秀”。
胸口涌起一股热流，我抓起双面镜冲向窗边。
西里斯的脸立刻出现在镜中，头发乱得像被飓风刮过，显然也刚起床：“要是来问成绩的，我魔药课能及格就是梅林保佑——”
“全过了！”我把成绩单怼到镜前，“魔药E！变形术O！”
西里斯瞪大眼睛，突然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恭迎学霸，詹姆要嫉妒疯了，他变形术只拿了A。”
镜面映出我身后窗外的景象。伊莎贝拉站在走廊上，手里攥着自己的成绩单，眼神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羊皮纸。她的成绩单上只有两个O，其余全是E和A（及格）。
“塞尔温家的小公主受打击了？”西里斯敏锐地注意到，坏笑着压低声音。
我迅速收起成绩单：“中午有求必应屋见？带上其他人。”
“早就准备好了。”西里斯眨眨眼，镜面变暗前我看到他身后床上堆满了糖果盒。
父亲的信紧随成绩单而来。
灰林鸮刚飞走，一只威风凛凛的雕鸮就降落在窗台，丢下印着塞尔温家徽的火漆信封。
我用小刀拆封时，手指在“展示魔药才能”处停住了——这不是命令，而是请求。优秀成绩果然是最好的筹码。
中午的有求必应屋变成了狂欢场地。
墙上挂满会变色的彩带，天花板上漂浮着南瓜灯大小的泡泡，每个泡泡里都困着一只会跳舞的迷你火龙模型。
“学霸驾到！”詹姆吹响自制的喇叭，喇叭的声音简直像是哑了嗓子的曼德拉草，他头发上别着五六个会发光的夹子，变形术作业的残骸。
莱姆斯递来一杯黄油啤酒：“全员通过，连彼得都及格了。”
角落里，彼得正试图给他的宠物老鼠施咒语，却把自己变成了踢踏舞者，脸红得像他的格兰芬多围巾。西里斯倚在沙发边，把玩着一枚特制加隆，看到我时迅速塞进口袋。
“这是什么？”我伸手去掏他口袋。
西里斯敏捷地躲开：“商业机密——哎哟！”
莱姆斯从他另一边口袋掏出加隆抛给我：“法国之旅，下月15号。”
金加隆在掌心发烫，边缘刻着精细的日期和“93号店铺分店计划”。我抬头时，西里斯正假装生气地勒住莱姆斯的脖子：“叛徒！”
“其实…”莱姆斯挣脱出来，推了推眼镜，“我提议先去法国南部聚居区，他们有种特殊的材料…”
“我赞成！”我脱口而出。
彼得终于解除了自己身上的跳舞咒，怯生生地问：“能…能带上我的新相机吗？拍点神奇生物照片…”
“当然！”西里斯揽住彼得肩膀，“商业拓展需要宣传素材。”
詹姆变出一顶会唱歌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前提是我们的学霸小姐能逃过塞尔温家的暑期监禁。”
帽子尖声唱起跑调的歌曲，我笑着把它扔回詹姆头上。父亲的信在口袋里沉甸甸的，但此刻，在这个充满糖霜和欢笑的房间里，未来似乎第一次触手可及。
傍晚的庆功宴升级到黑湖边。
西里斯不知从哪搞来一堆麻瓜烟花，詹姆用变形术把它们变成会喷火的微型火龙。
当第一条“火龙”在空中炸开成格兰芬多狮子的形状时，管理员费尔奇的怒吼从远处传来。
“分头跑！”西里斯大喊，我们作鸟兽散。
我跟着莱姆斯钻入附近的密道，喘着气停下来时，发现手里还攥着那枚法国加隆。
“他真的计划好了？”我擦着加隆上的汗渍问。
莱姆斯点头，眼睛在魔杖光下异常明亮：“阿尔法德·布莱克的旧别墅就在那边，西里斯说…那里没人管我们。”
密道尽头月光如水，照出我们俩相视而笑的脸。
或许，选择与谁同行，比目的地本身更珍贵。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伊莎贝拉正在壁炉边给父亲写信。
她瞥了眼我袍子上烟火的痕迹，罕见地没嘲讽：“法国？暑假？”
“可能吧。”我含糊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