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则稳得多,一步一步压上去,横刀只出半寸,便将面前一名玄冥教众连人带刀撞退数步。
那人刚稳住身形,巴尔肩膀一沉,拳已落到其胸前。
闷响过后,那玄冥教众胸甲凹下,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身后两人。
巴戈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蛇信掠过耳边。
她腕间赤红小蛇一缩,手腕翻动,背后卷丝盘中无数细小丝线飞出。
那些丝线在日光下几乎看不分明,数名玄冥教众刚要挥刀,手臂、脖颈、腰身便已被丝线缠住。
巴戈指尖轻轻一勾,那些人便像被捆成一条条虫子,重重摔在地上。
普通门徒对普通玄冥教众,一时间还能短兵相接。
可巴尔、巴也、巴戈一入场,胜负便开始倾斜。
两名血煞精锐也动了。
血气从他们身上猛然涌起,黑甲之下,筋骨发出低沉震响。
二人一左一右,试图先破巴戈丝线。
可巴戈身形轻飘飘后退,丝线一层层交叠,逼得二人不得不分神应付。
巴尔从侧面压来,横刀沉稳如山。
巴也则绕至后方,双钺取膝、肘、肩、背四处关节。
两名血煞精锐功力不弱,血煞功运转之下,出手凶悍,哪怕被巴也双钺划出伤口,也只是动作一滞便继续反扑。
只不过相较于巴尔、巴也、巴戈三人而言,差距仍是有些巨大。
可李克用要活口的情况下,三人没有下杀手,反而让战斗多拖了些许。
但也只是些许。
不过十五息。
分舵内的刀声便稀疏下来。
普通玄冥教众大多被打倒,或被巴戈丝线缠住,像一条条虫子般丢进木楼一层,由礼字门门徒看管。
剩下未及撤走的民夫也被集中到一处,战战兢兢蹲在地上,周围尽是黑衣门徒与寒光兵刃。
两名血煞精锐被巴戈丝线束得极紧,提到李克用轮椅前。
巴戈抬脚,一脚一个,踢碎两人膝盖。
骨裂声沉闷而清晰。
两名血煞精锐闷哼着跪倒在李克用面前,却仍旧仰着头,没有立刻求饶。
巴戈退回李存礼身后,唇角笑意仍在,腕间赤红小蛇盘回她手臂上,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克用没有先看跪着的人,只是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墎墩山。
那座山已被挖开一半,新土翻卷。
自挖开的部分一看,便已然排除了开矿的可能,此处开山的真正目的并不难猜。
李克用冷哼一声,嘴角微微勾起一点不屑笑意。
“玄冥教就是玄冥教。”
他声音苍老,却像铁石相击。
“即便换了个主子,也依旧狗改不了吃屎。”
右边那名血煞精锐忽然冷笑。
“呵呵。”
他抬起头,鬼脸铁面后的血光隐隐闪动。
“你这老不死的懂什么?取阴间之物,以济阳世苍生,此乃大功德!”
木楼前的空气忽然一冷。
李克用没有看他。
李存礼拢在袖中的左手落下,露出已然按在腰间的右手。
寒光一闪,一柄细长软剑自腰间弹出。
他人还站在原处,剑光却似三道极细的雪线,转瞬刺出。
第一剑,撕开右边那名血煞精锐的鬼脸铁面。
铁面从中裂开,露出其下半张沾着血气的脸。
第二剑,敲碎他口中牙齿。
碎牙混着血水飞溅。
第三剑,剑尖钻入口中,轻轻一绞,削掉半截舌头。
血煞精锐顿时惨叫。
可那惨叫只冒出一声,便被倒灌的鲜血堵住喉咙。
喉管里发出含混而痛苦的声音,他剧烈咳嗽、作呕,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兽,拼命想要呼吸。
李存礼手中细剑轻轻一扫,甩去剑上血珠。
软剑归鞘。
他双手重新藏回袖中,脸上自始至终挂着一抹优雅微笑。
“晋王尚未问话,你这舌头未免也太长了些。”
李克用脸上没有半点变化。
他没有在意右边那名血煞精锐的不敬,也没有在意李存礼削去其半截舌头。
只是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左边那名血煞精锐。
“本王义女在此处失去了踪迹。”
李克用的声音不重,却压得木楼前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玄冥教需得给本王一个交代。”
左边那名血煞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