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后,小鱼才轻轻拍了拍胸口。
吓死鱼了。
还好陆姐姐问的是钟小葵。
这要是再往深里问,问出女帝,问出吴国上饶公主,那可就麻烦大了。
老大啊老大。
你这感情债,小鱼这小身板迟早被压扁。
小鱼一边腹诽,一边溜得飞快。
望着小鱼离开的背影,陆林轩知道这很随韩澈的小丫头肯定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只不过这小丫头身世太惨,她也实在不忍过分为难。
更何况小鱼虽然滑头,却并无恶意,她只是太向着韩澈。
这点陆林轩也没法责怪,毕竟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想到这里,陆林轩轻轻叹了口气。
钟小葵确实不好对付,也确实让她生气。
可真正让她不安的,从来不只是钟小葵。
而是韩澈越来越大的棋局。
她站在韩澈身边,却总觉得有些地方看不清。
尤其是灭梁之后。
韩澈真的只是为了复仇吗?
若不是,那他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陆林轩心里有答案。
却又不敢完全去想。
她怕那个答案太冷。
怕自己接受不了。
更怕自己接受不了,却还是舍不得离开韩澈。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往自己房中走去。
夜还很长。
可她忽然有些累了。
钟小葵返回降军第五营的编管使营帐。
还未走近,便见一众禁军校尉围在她的营帐门口。
火把光影摇晃,一张张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不安。
钟小葵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
二十三名禁军校尉整整齐齐都在。
一个不少。
她心中顿时有了数。
当即冷声道:“你们围在这做什么?”
董璋等一众禁军校尉闻声看向钟小葵,当即迎了上来。
不等董璋说完,钟小葵便冷声打断。
“你们可知未经传唤,曾经全部校尉齐聚,会作何处置?”
一众校尉闻听此言,不由皆是面色大骇,不敢去直视钟小葵的目光,连忙低下了头。
董璋也是神色微变,支支吾吾地回道:“钟、钟统领,我、我们也是担忧所致。”
下一刻,钟小葵的声音却是从他们身后响起。
“别在这里杵着,有什么事情进去说吧,若是被玄冥教的督察队发现,我可保不住你们所有人!”
一众校尉都知这位钟统领武功高强,倒也并未少见多怪,连忙转身。
只见钟小葵已然掀开门帘,走进了帐中。
众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在董璋的带头下,一一走进营帐。
帐内并不宽敞。
二十三人一进来,便显得有些拥挤。
钟小葵坐于案前,抬眼看向众人,冷声道:“说说你们的担忧吧!”
董璋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其余校尉也有样学样,纷纷跪下。
董璋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朝着钟小葵行礼道:“钟统领,咱们禁军弟兄是拧成一股绳的全心全意归降,不少弟兄的家眷也随之入蜀,可如今我们禁军却是与其余降军待遇一般无二,我们如何能不担忧啊?”
董璋说得深情并茂。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可钟小葵并未为之动容。
面色依旧冰冷。
她再度扫了一眼众人,冷声问道:“你们很急?”
一众禁军校尉并未回答。
不过很多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他们当然急。
从归降那一刻起,他们便把身家性命压上了。
不少人的家眷都被带来了,就在东营。
如今他们唯一能依靠的,似乎只有钟小葵。
若不能尽快确定前程,谁能睡得安稳?
钟小葵问道:“你们可知为何要将你们禁军安置在降营第五营?又为何将尔等家眷置于东营?”
董璋对此有些猜测。
但有大聪明已是脱口而出:“为什么?”
董璋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可话已出口,也只能低头听着。
钟小葵趁势答道:“因为教主已将你们视为兴元府之军那般存在,要用你们来堵住大营东侧缺口。”
一众校尉闻言,顿时有所动容。
有些激动与兴奋地看向钟小葵。
东侧缺口。
这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