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到最后,恩俊也累了,颓废的瘫倒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手机。
他想去报警,可是他应该说什么呢?
这里面的会员又不是没有警察,他们也在看,他们也在享受。
报警根本没有用的?
他也想关掉手机,但真正意识到自己被人一直直播,一直偷拍后,他又怎么能够那么理所当然地关掉手机呢?
在他最绝望无助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手机当中的他笑了。
恩俊瞪大眼睛,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脸,确定自己没笑。
不过他这个时候也不需要确定自己笑没笑了,因为手机屏幕当中的他完全没有动作,只是阴恻恻的看着他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咔嚓——
屏幕碎裂的声音格外明显,此刻在恩俊的耳朵里面已经超过了外面的喧闹。
他张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即将从屏幕当中钻出来的手。
先是一根手指戳破屏幕,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最后一只完整的手从里头钻了出。
恩俊想要丢开手机,可是他身体已经因为恐惧变得僵硬无比,哪怕大脑疯狂的给身体下命令, 但他也只能僵硬的坐在那里,死死地盯着那只左右互摆的手。
突然,那只手停了。
它找到了方向。
“啪”的一声,那只手往下抓,扣住恩俊的手。
那只手是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几乎要将恩俊的血液都凝固住。
他亲眼看着里头的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扒着他的身体从巴掌大的手机里装出来的。
最后那个人几乎贴在他的身上,手机也被那人甩到一旁。
“喂,你说我的声音好听吗?”那个自己贴在恩俊耳边,发出来的声音确实和刚刚座机里面发出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而此时临江区教堂的钟声发出声响。
“咚——”
十二点,到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自己,恩俊张张嘴,终于发出一次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外面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来往的男女拿着咖啡和啤酒,笑着闹着。
没有人在意这一间出租屋里发生的事情,更没有人听到来自地下室的哀嚎。
手机一点点吃掉恩俊的皮肉和骨血,他亲眼看到自己被剥皮剖骨,连带着发丝都被手机给嚼碎了吞进去。
叶云归在医院住着,林栖已经回去了,她闲的无聊,正拿着手机看直播。
此时的直播间和她最开始看的直播间两模两样。
里头的主播们已经换成了一个个面容狰狞恐怖的男人,他们惊恐的盯着直播间,疯狂的捶击着屏幕。
有的在磕头求饶,有的在怒声咒骂,还有的因为经历过死亡生不起半点反抗,缩在直播间的小小方格里面一动也不动,只是绝望的看着屏幕。
这样才有意思嘛,叶云归想。
她勾起嘴角,开始通过直播界面上的小窗口给表现好的那些人投喂一些礼物,至于表现差的她就会随机实施惩罚。
惩罚的项目有很多,有水淹,有火烧,还有电击,全看叶云归的心情。
这些人被塞进直播间的小方格子里面,他们面前除了自己的屏幕界面以外还能够看到自己在所有主播里面的排行榜。
排行榜最后面的那些人不需要观众给出惩罚,是系统直接默认惩罚,10分钟一次,直到他们的排行脱离比例。
也就是说,总有一批人是会受罚的。
他们必须尽情地表演,他们甚至不知道观众是谁,他们只知道为了不受惩罚就必须扭,必须舞,必须逗对面的人开心。
叶云归是真的被逗乐了。
享受了好一会他们的悲惨模样后,才给林栖回了个消息,安然睡去。
叶云归并不打算将See公开,里面有太多涉及隐私的东西了。
真正暴露在大众面前,不仅会对受害者进行二次伤害,对于这些观看会员,也不会有任何的惩罚。
至于幕后的人,依照这个国家现行法律规定,最多十几年便出来了。
惩罚的力度和受害者的痛苦程度达不到比例的时候,公众常规意义上的正义就没有必要硬要去追求了。
他们不是爱看这种直播吗?
那他们就永远待在这个直播世界里面吧。
至于现实生活中的他们,自然会被叶云归捏出来的替身代替。
毕竟直接杀死几十万人,要是不考虑怎么收场,这个社会的秩序会乱掉的。
那些替身会代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