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归轻轻搂着瓦格里奥夫人,等她平静后才用莉莉娅平日里的语气和他们道别。
次日,教会就安排好了马车。
马车金碧辉煌,连装饰都用的纯金。
而莉莉娅的记忆里,村民们大部分时间里都吃的梆硬的黑面包,凉了连牙都能磕掉。
叶云归沉默,上车的脚步停住,她回头望向教堂。
灰白色的石墙,尖顶上的圣冕标志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门廊下站着十几个神官,最前面是主神官霍夫曼。
“霍夫曼主教。”叶云归唤了一声。
主神官忙应道:“圣女大人,有何吩咐?”
叶云归展颜露出一个微笑:“承蒙你的照顾,愿圣光护佑你。”
霍夫曼受宠若惊,忙应道:“也愿圣光与你同在,圣女大人。”
叶云归颔首,钻进马车,正式启程。
鹿角丘所在的云临城并没有传送阵,因此要先前往首府,再从首府从传送阵抵达国都,中间路途称得上偏远。
需抓紧时间才行。
见队伍越走越远,霍夫曼和其他几位神官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将这尊大佛送走了。”
此前鹿角丘村庄的事情教会做得实在过分,抢了他们土地矿产,还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叶云归不可能不报仇。
“还是主教大人想得周到,先用好处稳住她,等她去了国都,要是她加入教会,她就得服从教会的安排。若她不知足,还想着报复教会,那里的大魔法师还制不住她吗?”
“可是,她要真成了总部认定的圣女,转头跟我们施压怎么办?”
霍夫曼捋了捋胡子,平日里那双浑浊的眼睛散发着骇人的精光:“她是从圣言教堂出去的,总部不会允许她对圣言教堂动手的。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掌管着整个鹿角丘的生命矿藏,教会需要我们,也需要有人制约她。”
“主教大人英明。”
“散了吧。”
霍夫曼挥挥手,转身走进教堂。
入夜,霍夫曼照常进行祷告。
“……愿圣光护佑吾等罪人……”
他的声音在祈祷室里回荡,声音虔诚而卑微。
如果有人能听到他的祷告,一定会被他的虔诚感动。
然而夜明珠的惨淡灯光下他的脸没有虔诚,只有例行公事的厌倦。
曾经他也是相信信仰的,一腔热血做了神官,但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未得到过神的回应。
见惯了教会内部的做派,霍夫曼对所谓的信仰更加不屑。
嘴上谈的是虔诚和信仰,但谁不是想捞钱,捞更多的钱。
所谓的神明,不过是敛财最方便的工具。
至于这祷告,真正重要的不是神听不听得到,是底下的人听不听得到。
霍夫曼装模作样地祈祷着,突然他顿住了。
刚刚他本能地感受到一丝凉意。
那股凉意带着透心的寒凉,深入骨髓,刺激他的生存本能。
但他一睁眼,那股凉意就消失了。
霍夫曼疑惑回头,什么都没有发现。
本着性命第一,信仰不知老几的原则,霍夫曼果断结束了祷告,打算先离开祈祷室。
却不曾想,刚踏出一步,脚下一道绿色的亮光骤然亮起。
密密麻麻的藤蔓自光芒中绽放,一开始是一两株脆弱的嫩芽,没想到一眨眼,那嫩芽便成了一根根尖锐的荆棘。
尖刺顶端绿得发黑,毒气肉眼可见,甚至让空间都变得扭曲。
这是大魔法师的手笔!
霍夫曼瞪大眼睛,是莉莉娅!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敢在前往教堂总部的路上就直接对他们痛下杀手。
她难道不知道村子里的人还要倚仗他们教会生活吗?
她竟然完全不顾及村民的死活!
“莉莉娅!你竟然敢对我动手!”霍夫曼主教气急了,怒斥道,“我早就下达了命令,如果我死了,你的族人们也……”
“噗!”
威胁和穿破胸膛的声音同时响起。
荆棘似乎有灵性,完全穿破霍夫曼主教的肺部,让他说不了话,也无法立马死去。
尖刺顶端的毒液注入他的身体,浓烈的植物毒素具有极强的腐蚀性,霍夫曼虽然没有被处以火刑,但他感受到了和火刑一样痛苦的灼烧。
肺部几乎停止工作,他大张着嘴,试图获得一点微薄的空气。
窒息感极为难受,不多时霍夫曼那代表圣洁的长袍就粘上黄色的水渍。
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荆棘不太耐烦,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