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王程两侧,中间隔着王程,谁也不看谁。
邓婵玉站在一旁,端着碗喝汤,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嘴角微微抽搐。
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有点多余。
“将军,”她放下碗,抱拳,“末将先去练兵了。”
“等等。”王程叫住她。
邓婵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王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整了整她的衣领。
那动作很自然,很随意,像做了千百遍一样。
“衣领歪了。”
邓婵玉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着头,任由他整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胡喜儿和喜媚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幕,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胡喜儿咬着唇,手指攥着衣角。
喜媚端着茶碗,茶碗在手里微微发颤,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案上。
“好了。”王程收回手。
邓婵玉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欢喜。
“多谢将军。”她转身,大步朝帐外走去。
走到帐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将军,末将晚上再来。”
说完,她掀帘而出,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晨光中。
帐中安静了片刻。
胡喜儿端着茶碗,抿了一口,放下。
“将军对邓姑娘,倒是好得很。”
“她是我的兵。”王程坐回案后,“受了伤,我自然要照顾。”
“只是兵?”喜媚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王程没有回答。
胡喜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双手撑在案上,与他平视。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皂角和昨夜温存的气息。
“将军,你昨夜跟她睡了吧?”
王程看着她。“是。”
胡喜儿的脸色变了。
她直起身,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
“将军,你——!”
“喜儿。”王程打断她,“你是我的女人,她也是。你们都是。”
胡喜儿咬着唇,眼眶红了。
“可妾身先认识将军的!妾身先跟将军好的!”
“那又如何?”王程看着她,“我说了,你们都是。”
喜媚坐在一旁,端着茶碗,一言不发。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认命。
她早该知道的。
这个男人,不会属于任何一个女人。
“姐姐,”她开口,声音平静,“别闹了。将军说得对。我们都是。”
胡喜儿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都是。”
喜媚放下茶碗,站起身,“将军不是普通人。他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从我们决定跟着他的那一天起,就该知道。”
胡喜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喜媚,又看看王程,眼眶里的泪终于滚落下来。
“可妾身……妾身不甘心……”
王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喜儿,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我不会因为有了别人,就不要你。”
胡喜儿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狐狸眼里水光潋滟,带着委屈,带着不甘,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期盼。
“真的?”
“真的。”
胡喜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将军,你答应妾身。不管以后有多少女人,妾身都是最重要的。”
王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
胡喜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了,可她在笑。
“将军说话算数?”
“算数。”
胡喜儿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用力印了一下。
喜媚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她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王程面前。
“将军,妾身也想要。”
王程看着她。“要什么?”
“要将军抱。”
王程伸手,把她也揽进怀里。
喜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