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枪尖即将触及王程胸甲的那一刹那!
异变再生!
只见一直显得力竭的王程,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寒光!
他整个人突然向后仰倒,几乎平躺在马背上!
那致命的一枪,擦着他的鼻尖刺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陨星破甲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下往上,斜撩而起!
这一撩,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速度和时机的把握!
快!准!狠!
纥石烈志宁的长枪已经刺空,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前倾。
他心中警兆骤生,想要收枪回防,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利刃撕裂铁甲、割断喉管的沉闷声响,再次在战场上响起。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纥石烈志宁脸上的自信和杀意僵住了,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错愕、茫然,以及……一丝恍然。
“你……果然是……装的……”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这几个字。
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从马背上栽落,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静。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城上城下,所有人都再次目瞪口呆。
金兵阵营的呐喊声戛然而止,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城头上,张叔夜猛地睁开眼睛,王禀张大了嘴巴,贾探春、尤三姐、薛宝钗都愣住了。
城下的张成、赵虎以及三百亲兵,更是呆若木鸡。
唯有战场中央,王程缓缓坐直身子,用槊尖挑起纥石烈志宁的头颅,与蒲察武功的头颅并排挂在槊杆上。
鲜血顺着槊杆流淌,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他喘息得更加厉害了,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浸湿了鬓发,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从马背上摔下来。
但他依旧挺直了脊背,目光扫过远处死寂的金兵阵列,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还……有谁要战?”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金兵阵列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响。
十万大军,竟无一人敢应声。
完颜宗望的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个马背上摇摇欲坠、却连斩两将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惊疑、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大帅……”
完颜娄室声音干涩,“王程他……他是不是……”
“是什么?!”
完颜宗望猛地转头,眼中布满血丝,“你想说他是在演戏?!你见过有人演戏演到差点被杀死吗?!你见过有人演戏演到喘气都喘不匀吗?!”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暴怒。
但内心深处,一个可怕的声音在不断回响:万一呢?万一他真的是在演戏呢?
刚才那两场战斗,每一场都险象环生,每一次都看似王程下一秒就要被杀。
但最终,倒下的都是金国的将领。
一次是侥幸,两次呢?
而且……王程那虚弱的样子,那粗重的喘息,那苍白的脸色,真的太逼真了。
逼真到让人无法相信那是装的。
可如果他不是装的,又怎么可能在那种状态下,精准地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一击毙命?
这根本矛盾!
“大帅,现在军心已乱。”
完颜娄室低声道,语气沉重,“连折两员大将,将士们……已经怕了。您看——”
他示意完颜宗望看向周围的士兵。
只见那些刚才还士气如虹、嗷嗷叫嚣的金兵,此刻一个个面色惊惶,眼神闪烁,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看向远处那个马背上身影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对“王程”这个名字的恐惧,重新被唤醒了。
完颜宗望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拔出佩刀,想要下令全军冲锋——趁王程现在“虚弱”,十万大军一拥而上,堆也堆死他!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万一……万一王程真的是在诱敌呢?
万一他还有后手呢?
幽州城门虽然洞开,但谁知道城里有没有埋伏?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让他不寒而栗。
“大帅!”
一员年轻的将领红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