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所带来的、对金人强硬形象的间接红利,又对这几乎盖过皇权的声望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和嫉妒。
“民心所向,民心所向啊”
他放下密报,喃喃自语,手指敲打着桌面,透露出内心的焦躁,“这声势,是不是太过了些?”
一旁侍立的秦桧察言观色,立刻躬身道:“陛下不必忧心。此乃匹夫之勇,一时虚火罢了。民间愚昧,只知逞血气之勇,岂知军国大事之艰难?
幽云十六州若真那么好取,太宗、真宗朝又何须屡次兴师动众而无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阴冷:“王程此举,不过是骑虎难下,被架了上去,不得不行险一搏。五千骑兵,深入敌境,面对经营多年的金军重兵陛下,臣敢断言,其必铩羽而归!
届时,这万丈虚名,便会成为催命符。军令状如山,看他如何收场!陛下正好可借此重整乾坤。”
另一个心腹大臣也附和道:“秦大人所言极是。陛下予他兵马,己是仁至义尽。成,则是陛下慧眼识珠,用人不疑,坐享开疆拓土之万世美名;
败,则是他王程狂妄自大,辜负圣恩,自取灭亡。无论如何,陛下皆立于不败之地。”
赵桓听着这些分析,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是啊,成败于他,似乎都有利。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密报揉成一团,丢在一边,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但愿他好自为之吧。”
只是那心底隐隐的不安和后悔,如同水底的暗礁,并未真正消失。
他发现自己似乎又一次被王程逼到了角落,无论王程成败,他这位皇帝,都显得有些被动和黯淡。
而护国公府内,王程对外界的风风雨雨恍若未闻。
他看着名单上迅速满额、甚至远超编制的五千精锐骑兵名单,看着库房里堆满的、由民间富商自发捐献的粮草军械,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民心可用,军心可用。
这趟北伐,他不仅要收复幽云,更要借此,将这大宋的天,捅个窟窿!
他转身,看向正在仔细擦拭长枪的探春,道:“三日后,大军开拔。”
探春抬起头,目光坚定,毫无畏惧:“是,夫君!”
她的眼中,燃烧着与王程同样的火焰,那是对建功立业的渴望,也是对未知征途的无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