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和解?
尖碾了碾石板。

    他的声音低哑:“所以,她一辈子就只会要,要,要?”

    白鸟的声音放的很轻,象是从心底响起:“不是要,而是逼。逼你不能松懈,逼你要活得比谁都硬。”

    北野沉默了很久,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

    不过眼前的这个家伙很可怕。

    光是懂自己就算了,为什么还会如此了解自己的母亲。

    毕竟他说的这些话————思考下来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央真。”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觉得这样算爱吗?”

    白鸟望着他,缓缓点头:“算。只是你不习惯。你要的可能是轻声一句辛苦了”,可她给你的,是另一种语言。粗暴、刻薄,却是她唯一会的方式。”

    北野冷笑:“那种语言,我宁可不要。”

    白鸟没有回嘴,而是缓缓说:“可正是这种语言,让你活成了今天的样子。

    冷硬、敏锐、不靠别人。没有她,你可能早就死在某个街口。

    ,北野抬眼,死死盯着他。

    两人对视很久。

    终于,北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象是把胸口那块石头稍稍推开了一点。

    “央真,你这家伙,总是逼我承认一些我不想承认的东西。”

    白鸟笑了笑,没有接着说话。

    话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需要北野武自己去想。

    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之间解决。

    虽然白鸟很乐意看到和解,但是他并不希望看到的是这种类似于谈心一般的和解。

    北野低下头,把烟盒捏得皱皱巴巴。

    白鸟忽然把话题转开,声音很轻:“所以,这就是你要拍的《菊次郎的夏天》。一个小孩,去找母亲。母亲不在,他一路被逼着往前走。他烦躁、抱怨,却还是走到了夏天的尽头。观众会笑,会觉得荒唐,可最后心口会酸。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就是母亲的方式。”

    “观众以为你拍的是旅程,其实你拍的是宽恕。我想你应该已经读懂了我写的东西。”

    北野武愣了很长一会,直到他看到远处的天慢慢出现了鱼肚白,于是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容依旧冷,却带了点苦涩。

    “央真,要是有一天她死了,我是不是会后悔?”

    “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她老人家现在应该身体还算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