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
“来,见见我的朋友。”
灯光下,一个身影从钢琴旁转过身来。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略显凌乱,神情疲倦,却有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能捕捉空气中的每一道声波。
“久石让。”谷川介绍道,“这是白鸟央真,还有北野武。”
久石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微微挑眉。
“文学青年和————搞笑艺人?”他的语气不冷不热,带着疏离与讥讽。
北野武当场冷笑,不过由于身边谷川的存在,他不好多说什么。
白鸟央真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是一群孩子在烈日下追逐破旧的足球,空地泛着白光,电线杆上停着几只蜻蜓。
背后仿佛能听见蝉声淹没一切。
久石让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在桌面轻敲,象在心里勾勒节奏。
他的眼神逐渐收敛了讥讽,转为凝视。
“你们要讲的,是夏天的故事?”他低声问,关于这两个人要拍电影的事情,圈子里面现在是人尽皆知。
他们都知道了白鸟这个奇葩的作家。
白鸟央真点头,他看向了北野武,得到了他的答复之后,他掏出了一部分手稿,放在了久石让的面前。
趁着久石让在看稿件的同时,白鸟声音平稳:“不是某个人的夏天,而是所有人的夏天。”
这句话象一块石子投入心湖。
久石让心头微颤,仿佛真听见了那段旋律温柔,却带着孤独;清澈,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记忆深处的画面闪过:少年时的操场,母亲的叮咛,蝉鸣复盖的傍晚。
他分不清这是自己的记忆,还是眼前这张照片还有稿件唤起的幻象。
久石让翻完了白鸟给的稿件,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聚会结束后,到我的工作室再聊吧。”
四周的人群再次窃窃私语,有人兴奋,有人诧异。
久石让向来挑剔,极少对陌生人展露兴趣。
白鸟央真轻轻一笑,像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