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直视我,崽种们!
一条鲣鱼干。

    冬奈看着这一切眼皮子直跳。

    之前优里当着她的面说过,她要把鲣鱼干塞进话多而且很贱的人的嘴巴里面,然后把那个贱货当鲤鱼旗一样挂起来。

    当然,如果说鲣鱼干还多的话,那就给他的屁股后面也来上一个。

    话多的人,嘴巴和屁股没什么区别,反正一张就是喷屎。

    优里正要撸袖子开干,白鸟央真接过了主持人的话筒,试了几下音。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白鸟扫视了一圈,最后眼神落在了那个横幅之上,只是看起来更象是穿透横幅,落在了某个更远的地方。

    “你们似乎都有讲稿,那么就按照你们的讲稿一步一步来吧。”

    白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先说廉价。廉价的泪水生意?”

    “廉价的不是眼泪。”他声音平静,但是说起来字字分明,“廉价的是你们把死亡当作议题时的轻挑。”

    白鸟央真嗤笑一下。

    “多可笑,你们把死亡这么一个沉重的议题看的如此的轻薄,所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文学观?

    这就是所谓的日本文坛?

    居然是一群不敬畏死亡的人在这里大谈特谈文学?”

    白鸟央真的视线此刻变得凌厉,就象是刀子一样刮过在场的众人。

    “如果死亡能称之为廉价,那说明你们早已透支了生者的良知。”

    白鸟央真的话这个时候字字珠玑,他的语速很慢,但是听在所有人的耳朵当中,却象是飞驰而过的子弹一样,每一个字都在洞穿他们的心脏。

    “接着你们说我是灵堂上的花圈?

    错了。我写的,是灵堂里那盏永不熄灭的灯。它不是为了取悦旁观者,而是为了照亮那一个离去的人。”

    “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说话吗?”

    白鸟反问了在场众人一句,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可以回复他。

    “因为没有必要。在我看来,你们不配提及文学二字。即便是我与村上先生之间有异议,但是我们始终都在遵循着文学的本质。”

    “所以,直视我!”

    白鸟央真陡然之间拔高音调,再一次全场的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

    “回答我,文学是什么?”

    只可惜,没有人敢出声。

    “呵呵。”

    白鸟笑了。

    “文学不是幸存者的营销,而是死者的遗言。你们听不见,只能说明你们早已聋了。”

    白鸟央真轻轻放下水杯以及话筒,他扫视了一圈,眼神看起来就象是在看一群垃圾一样,轻声地说了一句之后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大厅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出声。

    谁都不会想到这一场几乎是一面倒的座谈会,居然会变成白鸟一个人力挽狂澜,把全场的人教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也是直到现在,他们才懂为什么之前喷击之下白鸟会一言不发。

    因为他看不上。

    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所以,这是败了?

    他们很多人都在思考白鸟离开之前说的那一句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是优里知道。

    握着鲣鱼干的优里整个人在颤斗。

    因为大哥说的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她好激动!

    好想塞鲣鱼干啊!

    直到这个时候,着急忙慌的远藤社长这才冲到会馆门口,他抬头张望,失声道:“白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