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漾起了一丝奇怪的默契,没有人喧哗,只有脚步在地板上摩擦,看起来象是粗糙的磨刀石,在反复打磨着什么早已钝去的刃口。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庞大而隐蔽的腐烂气息。
我的喉咙深处竟然发出了突兀的哑笑,‘哈哈哈哈哈’,嘲笑,嘲笑自己,嘲笑所有人。
周遭的目光顿时扎向我,惊讶的同时又疑惑。
我默默收起精心策划数月的履历书,博纸之上密密麻麻印着‘梦想’、‘积极’、‘适应性强’种种光鲜词汇。
如今头顶上那个惨白的灯光照射之下,那些词语显得如此的虚弱可笑,象极了阳光下无处遁形的尘埃。
空荡荡的体育馆当中,陡然响起了电视当中的笑声,尖锐怪异,突兀地盘旋在死寂的氛围之中。
那笑声在墙壁间反复撞击、回响,久久不散。
我听见了回音。
他们似乎听不到,因为没有一个人动弹,甚至抬起沉重的眼皮。
终于,只有我的呼吸声……
硕大的空间当中,最后只有我孤独地捧着一纸无人再相信的‘人生’,听着空洞的笑声在心底徘徊。
当所有的道路都写着‘此路不通’,即便是写着再多‘无限可能’的履历书,早就被撕成了漫天纷飞的纸钱,无声无息地撒在这个罐头城市当中。”
短篇就此结束。
看完这一篇故事需要的时间并不长。
但是白鸟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他在字里行间看到了浓郁的黑色幽默。
回过神的白鸟猛然看向了优里。
优里不会说谎。
“小优里的视线就象是手术刀一样。
在她这个年纪,能够精准的切开繁华的表面,剥离出早就腐烂的内核现象。
她适合写作,她应该继续写下去,更深地挖掘人在这个荒谬世界当中的挣扎!”
大江健三郎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白鸟的评价则是,好强的文学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