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药箱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好奇的问
他疑惑的嗯?了一声,接着似乎又听明白了,感叹了一句
“伙计不好当,爷难伺候”
这年头打工的没有好混的,点了点头,用酒精给他伤口消毒
“忍着点,会有点疼”
酒精倒上去,他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手也没抖
我嘶了一声,闻了闻手里的东西,确实是酒精味没拿错
啧了一声,又倒了一些,心说我就不信了,一点都不疼吗?是不是没知觉?
“你是给我清理,还是准备上刑”
这人突然开了口,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只是比较能忍
“深度清理,避免感染”
我随口就接了一句
“男人手上谁绑蝴蝶结?”
他晃了晃手上我包扎的东西有些嫌弃
我起身将东西收了回去
“你还怪挑的,我只会打这个结,等回去让你同事帮你换换,大晚上的,没人看”
这人又叼了根烟,正准备点火,我就抽走了他嘴里的烟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了我
我把他的烟放在了石桌上,好奇的问
“再抽肺得黑了,啥事啊?说说看”
他沉默了会,然后说
“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们爷不肯娶妻,顾家之后又该怎么弄,总得有个子嗣吧”
他这是烦顾允的家事,他是顾允的伙计,我怎么没见过?
不过他伙计这么多,也不是每个我都见过,嘶了一声
“你这伙计怪忠心的,但,子嗣不是为了绵延香火吗?你们家爷不是普通人,千年都还在,有没有子嗣有什么关系?”
“又或者说,晚个百年有子嗣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家爷一直存在,还需要谁来当家?”
“退一万步说,你怕你们爷死了,没人继承家产,那你们爷这么牛逼,这么聪明,这么狡诈……”
“哦不是,这么有谋略的人都死了,那个小屁孩能护住啥啊?啥也护不住,多死个人而已,那小娃娃死了,多可怜啊,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我坐在石凳上,掰着手指头跟他细说
他看着我,思考了很久,半晌后回了句
“有点……道理”
我一拍手
“这不就得了吗?所以你担心这个干嘛?典型的皇帝不急 急死太监”
他挑了一下眉
“太监?”
“打个比方,你这人别这么实诚”
我拍了拍屁股,准备去爬墙偷听
这人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去哪?”
“我不能给你继续当心理辅导员了,我还要紧事,你赶紧回去,被你家爷发现你偷懒,再罚你”
我试着抽回手,没能抽回来
“什么要紧事?偷听北院的对话?”
他试探的问
我愣了一下,忙问
“你怎么知道我要偷听,你从北院出来的?”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们聊了啥?吵起来没有?顾家另外两人凶不凶?温老师有没有被欺负?”
我凑近了些问
这人微微眯了眼
“温老师……怪不得……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我皱眉又抽了抽我的手腕
“你别拉着我”
这人大概反应了过来,松了手
“吵倒是吵了,聊的无非就是我说的那些事,那两位想让顾允娶妻,温小爷没同意,他原本是支持顾小爷娶妻的,突然就变了风向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我
“他们是兄弟,不会欺负温小爷,再说温小爷也不是让人随意欺负的主”
“凶不凶的,我个人觉得……不凶”
那也就是说顾温还能应付,长嘘了一口气,准备回去
“不去偷听了?”
这伙计在身后问
“你不都告诉我了,没必要去偷听了,等会再被抓住,让你们爷为难”
我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不近不远的跟着,估计他也准备回去了,出了桂花小路,我又开始找树干躲躲藏藏
“你在躲什么?”
这伙计跟在我身后有些疑惑的问
“顾家另外两位据说很讨厌我,我怕被他们发现了,把我绑了威胁你们家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