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象个笑话,普罗马提亚斯之堤内,警戒线被深深埋在流水之下,银鳞河流淌着,比铜沙河加青脊河还要宽广。
可三河之城就是缺水了。
诡异的火焰之鳞,被咬一口就会有怪物破腹而出,独眼的巨人,恐怖的流言一经传开,愈发变得不可收拾。
虽然银鳞河还在流淌,但两岸却少有人敢在此打水。
甚至就连有些骑士庄园,洗衣服都要跑好几公里外的水井取水。
白银渡口。
这里原本只是银鳞河畔一个普普通通的骑士庄园。
直到普罗马提亚斯诞生,蕴藏着神明智慧的造物源源不断地出现,白银渡口这个名字都已经很少有人提起。
在人们口中,
这里是普罗格诺,意为先知的诞生地。
“记得把水过滤完后还要煮开。”
克莱亚指挥着庄园仆从打水烧水,就在银鳞河畔,任何一个站在河边上的人都能看见。
她,克莱亚。
白银庄园的主母,用银鳞河的水泡茶,揉面,从吃穿住行,他们一家始终都依靠着银鳞河。
达马斯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只有每天清晨和傍晚。
来往的船只、人流最多的时候,总会看见这位曾经的骑士,现在的法师,普罗马提亚斯之父,默默地站在银鳞河中,半个身体都泡在水里。
无惧流言中,诡异的火焰之鳞。
静静地用河水擦拭铠甲。
河水经过诺蒙特质的魔法仪器过滤,又煮沸之后,趁着滚烫涌来泡茶,其馀剩下的等待冷却后揉面。
“主母。”
有身穿希顿长袍,佩戴像征法师徽章的年轻人找来,他异常高大,眉心生有鳞片。
他身后跟着几个仆从,手里提着水桶,满满的。
“这是汇流岛上的井水,发自被青铜环绕的水脉,是被龙神赐福的泉水。”
“放着吧。”
克莱亚没有拒绝,指挥了一声,便当着所有人的面,端起那杯用银鳞河水泡的茶,抿了一口。
“主母,您完全没必要这样的。”
“你们是在质疑普罗马提亚斯吗?”
“不!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年轻人被吓得单膝跪地,朝着远方的青铜巨柱表达虔诚。
“走吧。”
克莱亚不想多说,身先士卒的作用微乎其微,这些天来,银鳞河水依旧没多少人敢于饮用。
就连汇流岛上也是如此。
龙吼圣殿内,那些对神谕最深信不疑,最见识过诺蒙不凡的大祭司们,也没有饮用过银鳞河水。
哦。
或许他们压根没想过,毕竟龙裔们饮用的,都是被青铜环绕的水脉。
“你们,把这些水分了吧。”
随口吩咐仆从,克莱亚头也不回地离开,虽然用处不大,但这是她唯一能帮诺蒙的了。
“真敢喝啊。”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不喝是死,喝了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几个奴隶在银鳞河畔打水,他们面色发白,浑身的皮屑因干剥落。
再不喝水就要死了。
远方的人群骚动,对于奴隶的行为评头论足。
克莱亚看在眼中,瞳孔一亮。
她立马招呼仆从带上东西,快步走向那些打水的奴隶。
当她走近,奴隶们慌忙下跪,眼前之人的穿着就让他们明白,这是个贵人。
“普罗马提亚斯将会庇佑你们。”
克莱亚庄重开口,随即立马让仆从拿来食物,一张张烤好的馕压在一起,在旱季能保存几个月。
奴隶们匍匐在地感恩戴德。
食物和水,给了他们在这个旱季活下去的机会。
第二天。
更多的奴隶前来银鳞河取水,克莱亚依旧准备了食物,以及普罗马提亚斯的庇佑。
虽然依旧没有多少平民敢于在银鳞河取水,他们甚至宁愿喝深井的苦水,也害怕那些不知来源的流言。
唯一的变化。
是受到,所谓普罗马提亚斯庇护的奴隶越来越多了。
普罗马提亚斯之堤上。
诺蒙静静等侯,直到一头雄鹰俯冲而下,落地前轻抖羽毛,化作一个身披华丽羽翼的邪魅男子。
“我亲爱的智慧,你似乎无可奈何了。”
“流言是你做的吧,洛基。”
诺蒙缓缓开口,这是一个陈述句。
“我亲爱的智慧,我可不做这些无趣的事,不过是在你的国度玩耍时,满足了一下人们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