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祭司甚至还商量将龙吼圣殿作为他的居所,让神选者在距离龙神最近的地方和伟大的神明沟通。
这些提议通通被诺蒙拒绝,他可不喜欢住在石头房里,冬冷夏热的,这些龙裔完全不懂享受。
又拒绝了狂热龙裔们的欢送,诺蒙独自走到汇流岛岸边,微微抬头。
树冠上,毛发火红的松鼠正静静望着他,灵动的黑色眸子里流淌着诸多情绪。
“你为什么会让他们凝聚你的塑象。”
“这不是赫利俄斯担心初学魔法者亵读龙神吗?”
菲隆歪了歪头。
“我感觉你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他盯着诺蒙,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对方就好象一个真正的凡人。
如果他没有亲眼见证诺蒙如何操控青铜巨柱虐杀厄斐斯。
“厄斐斯的问题你别忘了,等这条恶心人的毒蛇回归,卡尔科斯留下的封印一定会失效。”
“我已经开始准备了。”
菲隆不解。
“你是说那个魔法?”
“我不认为一群凡人有什么用,哪怕他们掌握了一部分神明权柄的力量。”
“你可以亲眼见证。”
对话结束。
菲隆不再多说,反正他对再度归来的厄斐斯也没招,不如顺其自然。
反正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打发走菲隆。
诺蒙走在银鳞河上,他手中构建术式,在脚下架构出一条无形桥梁。
在这神明还野蛮生长的年代,信仰的力量,压根没有开始显现。
神明留下血脉,更多是本能,比如青铜龙神卡尔科斯,他消失前甚至没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东西。
连神谕,大祭祀这种,都是菲隆为了镇压厄斐斯才编写的。
“前世的神话,小说倒是表示过信仰有毒,神明会被凡人影响。”
诺蒙还没有搞懂信仰怎么回事,只能粗略推测,这是魔力的衍生物。
其中还夹杂着极其复杂的精神波动和强烈的意识。
直接用,他还没研究透,但导向高天之上的神纹海洋帮助解析神纹倒是可以。
越过银鳞河中段。
白银渡口挂上了两盏青铜油灯,明晃晃的,指引他回家的路。
等他的身影逐渐清淅,穿着希顿长袍的克莱亚已经冲到了码头上,伸出手,抓住了诺蒙的肩膀。
“母亲,我回来了。”
闻言,克莱亚长舒一口气,她虽然不清楚自己儿子在做什么,但达马斯的反应已经能表明很多东西。
“饿了吗,我的孩子。”
虽然吃过饭,但诺蒙还是点头。
“有一点儿。”
“走,快回屋去,我给你留了最好的羊小排。”
克莱亚拉着诺蒙快步进屋,她没有东问西问。
一个母亲最应该做的,就是让儿子吃饱穿暖。
阴影中。
全副武装的达马斯又站了半晌,直到屋内羊肉飘香,河面依旧没有其他人追来,他才消失在阴影之中。
铠甲碰撞的轻响在夜里传出很远。
三河之城并不缺盐,龙裔术士们不断调动地下青铜,无意中打出了好几口卤水井,富裕的产量,让外围麦穗群的平民都能在吃麦饭时舔上几口粗盐结晶。
新鲜的羊肉放在玫瑰盐板上炙烤,是天然制成的美味。
骑士庄园的老爷们也就大祭祀这段时间能频繁吃上好几顿肉。
将克莱亚留给他的羊小排吃完,诺蒙回到二楼房间,一部分意识进入高天之上。
龙神的权柄解析速度开始放慢,需要更多的魔法术式进行印证才能加快速度。
扫了眼进度条。
他在思考。
神和人的差别在哪儿。
对于这个世界的凡人和神明后裔来说,答案很简单。
神明无所不能,凡人血脉低贱,掌握不了任何力量。
但凡人其实和神一样,体内都天生存在魔力,只要掌握运转魔力的术式,同样可以掌握超凡力量。
但学会魔法就是神了吗?也不是。
内核在于权柄。
和魔法这种知道、学会就可以使用的术式不同。
权柄和神明是一体两面的,这是神明天生的权与力。
只要权柄尚存,神明就有归来的可能。
高天之上,诺蒙曾无数次看见死亡的神明借助自身权柄归来。
寿命对神明来说是不存在的。
“神明不象是某个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