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狐变成狐饼
    赵全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巴不得捂住耳朵。

    寻常人敢当着楚衡的面如此胡言乱语,早就被拖出去脑袋分家了。

    也就江小公子,触了陛下那么多次逆鳞,还能让陛下耐着性子循循善诱。

    这哪是刺客的待遇……端王爷都不曾让陛下如此例外。

    “朕方才说了这么多,你就听明白这个?”楚衡头疼地揉按眉心,他实在受够了这少年起承转生孩子。

    江眠又喝了口牛乳,不言。

    不然呢?让他承认自己是狐妖,入宫是为了找楚衡借.种生子吗?

    他又不傻。

    人类最精了,没有证据,便要引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狐狸自己掉坑里。

    等他顺利生下小狐狸,自然会和楚衡坦白身份。

    到时候若是楚衡不害怕,他还能让陛下摸摸自己的尾巴。

    “可我就是来找陛下生孩子的呀。”江眠托腮,直勾勾看着楚衡。

    楚衡抬眼,便见到双凑得极近的含情桃花目,一怔。

    “你难道不觉得,朕同你说的故事,有几分熟悉吗?”楚衡调整了一下呼吸,他不想再和江眠鸡同鸭讲,干脆直接把话摊开。

    江眠是眠眠这个事,楚衡已有七分信,还剩三分,他想听眠眠自己亲口承认。

    江眠拧紧眉,避开楚衡探究的目光摇头:“我那么怕狐狸,怎么会去听狐狸的故事呀,陛下你快别说了,我都怕得吃不下东西了。”

    江眠说罢,又饮了一大口牛乳茶,抬袖遮面,悄悄打了个饱嗝。

    楚衡佩回琉璃镜。

    江眠朦胧的面庞再度清晰,少年人看似从容,但眼底的心虚完全藏不住,显然就是瞒了他很重要的事。

    江眠不是怕狐狸,是在怕他。

    多年未见,为何会怕他?

    楚衡藏在镜片后的神情再度变得晦暗不明。

    殿内的温度,顷刻间凉了下来。

    江眠捧着热腾腾的牛乳茶抖了抖。

    “无事,你继续吃,朕乏了,去忘忧阁小歇。”

    赵全朝江眠挤眉弄眼,快步跟上楚衡。

    江眠讷讷望着楚衡的背影,满脸问号。

    怎么突然生气了?

    暴君果然是暴君,好难伺候。

    他有记忆以来就在狐山了,哪有功夫去山底下养小孩。

    而且楚衡也说了,他比自己要大上六岁呢。

    暴君登基已有六年,楚衡还是皇子的时候,少说也得七年前!甚至还要再往前推,十几年前……十几年前的自己,不还是只宝宝狐?

    宝宝狐肯定连人形都化不出来,哪里能养得活这么大只的人类。

    江眠轻哼一声得出结论。

    楚衡要么认错了狐,要么就是在编故事哄骗他。

    是不是因为那日床上那两撮狐毛,惹得楚衡怀疑了!

    江眠默默卷起衣袖,将袖袋里的药粉推得更深了些。

    今天的早膳,没有机会下药了。

    ——

    江眠满腹心事,恍惚着飘回偏殿。

    入宫快半月,他住的偏殿守卫已经没有爬完龙床时那么多了,只有里屋正上方,偶尔会听见暗卫踩碎瓦片的声音。

    但暗卫这种东西,不止他寝殿上方有,伏龙殿正殿的房梁上,也都蹲着好几个。

    他爬完龙床后,就更多了。

    想来是宫廷传统,梁上不蹲几个人睡不安稳。

    那他去找楚衡睡觉的时候可怎么办呀?也要被暗卫看着吗……?

    想到那副情景,江眠耳朵红了红。

    他虽总把睡楚衡放在嘴巴,但在狐狸堆里,还是比较保守的,江眠脑海里填充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礼义廉耻,把小狐狸的廉耻线拉得高高的。

    江眠向来只在亲近的人和狐面前胡说八道。

    唉……

    人类也太豪放了。

    江眠嘟嘟囔囔地转回里屋,掀开帘帐——和两颗毛绒绒的脑袋对上了视线。

    江眠呼吸一滞,甩了鞋急急爬上榻,床幔匆忙一松,掐住其中一只白狐的大白脖领摇晃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榻上蜷着一灰一白两个毛绒生物。

    白色的狐狐贝果被江眠拎起算账,花色的狸猫踩着他的枕头伸懒腰。

    “眠、眠眠,你别激动,要喘不过来气了。”偷溜进宫的白皎皎耳朵压得低低的,在江眠的刺激下,发出一连串哼唧声。

    江眠看了眼房瓦上方,被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把白皎皎的大白嘴筒捏在手里。

    “嘘嘘嘘!有暗卫在房顶上蹲着呢!要是被发现,狐族大计就胎死腹中了!”江眠把脸凑到白狐眼睛前,竖起食指用力往唇上撞,示意白皎皎噤声。

    白皎皎也识趣地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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