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因为这个,就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或者试图撕毁我们之间的协定。两年后,我还是会利落地和你离婚,不会纠缠。”
炮/友。
治疗。
离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不仅捅进程锋心里。
听谢意说完一大段话,程锋整个人都僵住了,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原来……是这样。
只是因为病。
只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高。
只是……治疗。
日日夜夜的热情、缠绵、失控与温存,在谢意那里,都有一套冰冷科学的解释。
与感情无关,与程锋这个人无关。
他竟然还傻到去问,去期待。
真是……傻子一个。
程锋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无意识攥紧的拳头,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深痕。
他低下头,避开谢意的视线,生怕自己眼中翻涌的痛苦、狼狈和自嘲会被谢意看见。
再抬头时,程锋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只剩下一种疲惫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他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嗯,你说得对。”
“跟我想的一样。”程锋扯了扯嘴角,却没能成功做出一个笑的弧度
“这样……也好。明确了关系,大家都轻松。”
程锋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开始收拾床上的小桌和碗勺,背对着谢意。
语气僵硬:“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客厅,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完,程锋端起托盘,没再敢看谢意一眼,快步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谢意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床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睛酸涩得发疼,谢意才缓缓地、将自己蜷缩起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布料之下,冰冷的液体无声地洇开。
炮/友。
治疗。
离婚。
他说得那么理智。
程锋也答应得这么干脆。
可只有谢意清楚……这些,他一点儿都不愿意。
不愿意和程锋仅仅当炮友。
不愿意仅仅是在“治疗”的情境下和程锋发生关系。
不愿意……和程锋离婚。
*
一周的婚假结束。
重返监察部大楼上班的第一天,谢意特意起得很早。
平静地洗漱后,谢意换上笔挺的监察官制服,有意地将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所有可能存在的yin乱痕迹。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还有些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倦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回到熟悉的工作环境,脚步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听着周围同僚或恭敬或客套的问候,
“谢监委早上好。”
“监委,数据报告我都整理好放你办公室了。”
“监委,XX议员受贿罪的定性证据册在这里,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判案的相关人员记录调出来了……”
谢意感觉自己好像重新回到了单调的、一丝不苟的现实轨道。
只有身体深处残留的微妙不适,和空气中偶尔仿佛还能嗅到的、属于程锋的信息素错觉,提醒着谢意“已经结婚”的事实。
谢意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一个不算新消息的“新闻”,就在内部小范围传开了。
——秦权回来了。
六年前,因家族安排(也有人说是因为在谢意被程锋标记后心灰意冷)秦权被调往混乱的F区下城区历练。
完成了为期六年的“镀金”,现在秦权职务连跳两级,风风光光调回首都核心圈。如今,秦权在年轻一代中晋升速度最快,职级比谢意还要高出半级。
听了这个消息,谢意有预感。今天的日子,估计不会“平静”了。
果然,午休时分,谢意刚出办公室,就与刚刚结束会议、被人簇拥着走出来的秦权,打了个照面。
六年的时光,让秦权的五官轮廓比谢意记忆里更加深刻硬朗,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身材也魁梧精壮了不少。
穿着合体的高级官员制服,肩章闪亮,秦权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稳而谦和的微笑,正与身边人低声交谈,眼神平和内敛,早已褪去了少年时那份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他姓秦的狂傲。
然而,当秦权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走廊,与正准备出去的谢意对上时,那完美的表情面具,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缝。
簇拥着的其他政府察觉到秦权的停顿,也顺着秦权的目光看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