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脚底升腾而起的凉意爬上了脊背,程锋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攥紧得一抽。
政治上的手段,就脏得多了。
……
思绪因紧张混乱成了一团乱麻,程锋只得强迫自己不停地深呼吸。
要镇定…要镇定……想一想如果是你,在作案时会选择什么样的地点……
“叮咚……”就在这时,程锋的手机响了声。一条扎眼的匿名信息瞬间弹出来:
“谢意在我手上。学院南区,112栋,陈旧档案存放室。一个人过来。”
什么……?!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秒,程锋只觉得天灵盖因为担忧着急一阵嗡嗡作响。
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谢意极大可能因为谢州长近期激进改革、树大招风而被政敌被“绑架”了。
“xx流血事件、211恐怖袭击、xxx遇刺身亡……”那些血腥的、不堪入目的现场报道图片在程锋脑海中一帧帧回放过——
程锋焦急得恨不得是自己被“绑架”了,一个箭步就又重新折返回去。
“程锋你t病啊,跑过来又跑回去。”秦权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身后追过来。
“不是,急着投胎啊。”在下楼狂奔途中,程锋不小心踩到了某个学生会干事的脚。
大约是颇为不爽,这名学生翻了个白眼:“真是搞笑,知道我这双鞋多少钱吗?”
“没长眼睛啊,这监控都看着的,是你先踩得我的。”
“……,你去找程氏集团,我赔你十双。”程锋干脆地撂下这句话飞速地闪现走了。
程锋仍旧置若罔闻得将速度提得快些再快些,目的方位也越来越清晰。
刚才那个路人说的话倒是提醒了程锋。
……放学时那么多人,都是目击证人。而且全校都有监控,要干点儿什么一定会留下痕迹。
但档案室没有监控。
就t案室没有监控……
天杀的!校董会那群只知道搬弄旧条例的傻逼……深怕校机密泄露,竟然不在档案室装监控!
还t…花着大把的纳税人的钱,堆高科技纳米级材料,造得相对僻静、人少、隔音效果好。
这不是完美的“犯罪”场所吗!要是谢意真出了什么事……连定罪证据都不好找!
飞速转过一个急转弯拐角,程锋撑着一楼的走廊窗台利落地翻越而过。
焦急的心被火焚烧着越演越烈……
目光已经远远俯望见了综合楼四角方正的屋檐。离主教学区又远,一般学生基本不路过……
就是这里了……陈旧档案存放室。
程锋的心跳跳得越来越快,脚尖几乎是腾空着往前狂奔。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脉搏突动着一下下频次越来越快,强烈的第六感乌云一样笼罩在心头,越来越浓烈:
要来不及了……
*
灯光更有一下没一下的交错闪烁着,昏暗地拉扯下扭曲的重重人影。
“谢意!”
剧烈的跑动过后,程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嘶哑着喉咙叫谢意的名字。
急切嘶哑的声音敲打剥落着两侧的回廊墙皮,回荡起幽远的诡异回声。
“你在这里吗?谢意。”
程锋一间间地推门搜索,脚底踏过磨砂石砌的地板砖,摩擦出嘶嘶的响声。
终于,在推开最后一间门时他听见了人类被捂住嘴泄散开的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呜……”
程锋顿时警铃大作,“谢意?!”
手掌用力地推开被横插在杂物间门阀上固定封锁的扫把杆,“呲啦——”随着顶部木屑灰尘的簌簌脱落,木质大门被嘎吱打开了。
两个人被粗麻线绳死死捆在一起,抹布塞住了嘴巴,瘫软地跌坐在淌了一地污水渍的地上。
没有校牌,是外校的混混。
“你们是谁?怎么在这里?”
程锋扯开了堵住两人嘴的破抹布,踩着两人的腿居高临下地俯视: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oga吗?”
两个混混吓得话都说不囫囵:“他……他……”
程锋心急如焚得肝疼,剑眉挑起来,眼底闪动着喷薄的戾气:“快说,人呢?在哪?”
“老大把他绑去了厕所……”
两个小混混欲哭无泪:“真……真不是……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我们也就站岗放哨。”
“您行行好,放放……了我们兄弟俩。”
“傻*……”程锋冷着脸颇为粗暴地把抹布继续塞回两人嘴里,接着给两人一人来了一脚:“你们继续这么待着吧。”
厕所……
程锋大踏着脚步溅开湿泞的尘土,一刻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