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太福晋到底硬生生压下了心中的悲愤和不甘。
平复了一下情绪,许久,那拉氏终于开口:“你说的不错,这王府日后的确是要交到她手上的,既然婉淳想管家,我如今年纪也大了,让她上手学一学也好。”
那拉氏此时神色竟是格外平静,语气竟也十分温和,仿佛这话是发自内心一般,城府之深,可见一斑。
只是在她低垂的眉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明瑞,婉淳回娘家的事儿还是算了吧,否则倒叫那些不知内情的胡乱猜测,四处嚼舌根,到时反倒让两家都没脸面。”
那拉氏最看重的就是体面,其他的她都可以看在宫里主子娘娘的份上退让,但是这一点不行。
明瑞听了这话却只是冷笑:“既然事情都做出来了,又何必担忧旁人议论呢?我姐姐已经收拾好行李坐上我们自家的马车了,回娘家也只是操心我阿玛的身体,想回去看看尽尽孝心,太福晋还是别拦着了。”
那拉氏的脸瞬间就黑了,泰斐英阿却是一脸的着急:“婉淳已经走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她!”说完就往外跑。
说到底,他心里对于婉淳还是有感情的,生怕她这一会娘家就不回来了。
不过他这一点倒是多心了,她们这桩婚事可是选秀指的婚,婉淳便是心中再痛恨,也是无法摆脱的。
再说了,她心里也是不愿意和离的,在她看来,日后这顺承郡王府的爵位和财富都是自家孩子的,她浪费了青春和感情,那就得抓紧利益和地位了。
云舒并不知道婉淳的心思,但是多少也能猜出来,因此她倒也不说泰斐英阿的坏话,只是陪着婉淳坐在马车里聊闲天。
说到底,两人虽然是姑嫂,关系却也没说有多熟,她对于婉淳也并不怎么了解。
正说着话呢,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然后便是一个青年略带急促的声音:“婉淳,你要走吗?”
云舒眼睁睁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大姑姐,原本还平静的脸上,顿时眼圈发红,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可怜模样。
“你都做出这种事了,我不回家,还要看着你们一家三口甜甜蜜蜜吗?”她的语调带着哭腔,但是尾调又略带一丝缠绵,只让人一听就觉得心疼。
泰斐英阿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一把掀开了马车帘子,云舒也是第一次看清了自家这个姐夫的模样。
瘦长脸,细眉细眼,看着倒是挺清秀的。
云舒下意识往角落里挪了挪,识趣地将脸转向车窗方向,假装在整理袖口,虽然那袖口根本没什么好整理的。
“哪里有一家三口,在我心中,只有你我,还有你生下的孩子才是一家三口,婉淳,是我错了,你别走……”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云舒坐在一旁忍不住感叹,真是好一个大渣男啊,你睡人家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这事儿呢?哪怕第一次是遭了算计,那之后呢?她可不信那么巧,一次就能中标。
婉淳面上适时流露出迟疑神色,然后又转过头去,用手捂住了嘴,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就让我回家待几天吧,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见着她言语和神情上有松缓的余地,泰斐英阿心中也是松了口气,他一脸深情的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婉淳的手,柔声道:“好,我不逼你,你回去住几天就住几天,等过几日,我去接你好不好?”
婉淳心下膈应,面上却到底点了点头:“我回来之时,家里的事情你要料理干净,那个女人,我再不想看到她。”
这句话,婉淳说的斩钉截铁。
泰斐英阿迟疑了一瞬,到底咬了咬牙:“好,我将她送到庄子上去,再不让她碍你的眼。”
这个结果在婉淳预料之中,她知道以他的性子,也做不出更狠心的事了。
她点了点头:“行了,你回去吧。”
说完,便从泰斐英阿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泰斐英阿还想再说,明瑞的声音却从他的背后传来:“姐夫,太福晋还等着你呢,快回去吧。”
泰斐英阿转过身来,果然看到自己的小舅子就站在身后,他一时间有些讪讪。
不知为何,每次在面对这个小舅子的时候,哪怕他作为姐夫,却总有些心虚气短。
“明瑞,我听说你这几日在咸安宫念书很得先生看重,皇上都夸赞过你呢。”
第一句竟是拍起了小舅子的马屁。
明瑞微微抬了抬眼,看了一眼自家姐夫,面上似笑非笑:“我不过一个官学生,每日除了上学念书,倒也没别的事可做,自然要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四个字他咬的极重,泰斐英阿听了,面上却是越发尴尬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没话找话:“你自来都是个出色的,之前在宫里当差时,三阿哥和师傅们都喜欢你。如今换了明芳过去,前几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