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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缓缓松开手。
“你醒了。”斗篷男拉过一把木椅坐在桌前,声音沙哑。
“你通过了灰潮的考验,巴尔克死了,窝棚区的情况也得到了控制。”
林渊回想起意识消散前的画面。
他挣脱德洛妮斯的钳制后逃入下水道,是那群灰老鼠救了自己。
“我昏迷多久了?”林渊低头看向身体,右臂被厚厚的白色绷带缠满,隐隐透出药草的清凉。
“大约五个小时。”斗篷男说道。
林渊心中一紧,法兰克城的停靠时间是12小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任务完成了,我的丧钟呢?”林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身体依旧虚弱,但已经可以正常行动。
斗篷男低笑一声,从袍中取出一只纯黑色的方形木盒,置于房间中央冰冷的石质解剖台上。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应声而开。
一股绝非人间的寒意骤然涌出,仿佛来自墓穴最深处的阴冷吐息。
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水汽在桌面与器皿上结出细密的霜花。
烛火摇曳不定,光芒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吞噬,房间陷入一种粘稠的昏暗。
林渊的视线,死死望向木盒中的左轮手枪。
枪身如同午夜雾霭,是沉郁的银灰色。
修长枪管上蚀刻着繁复的荆棘纹路,每一根尖刺都缠绕着更为微小的古代符文。
纹路深处,偶尔闪过一丝幽绿或暗红的光晕,旋即熄灭,如同垂死之物眼中最后的光芒。
握把中镶嵌着一枚惨白的微型颅骨,颅骨的表面布满了细微的龟裂,裂缝中渗出若有若无的灰败气息。
整把枪没有一丝多余的部件,毫无现代工业的痕迹,更像是一件从古老祭坛或陪葬品中直接取出的禁忌圣物。
腐败、衰亡、沉寂......种种概念化为实质的寒意,萦绕在枪身周围。
死亡途径,4级超凡武器——“丧钟”。
林渊的瞳孔亮起灼热的光。
这一趟虽然差点丢掉命,但完全值得。
命没了可以再来,丧钟可就这么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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