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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地下的阶梯比想象中更长,也更陡峭。
两侧的石壁长满了暗绿色的湿滑苔藓,水珠顺着岩缝渗出,滴落在脚下的石阶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混合气味——发酵过度的劣质朗姆酒、经年累月的汗臭、海水的咸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林渊跟在斗篷男身后,始终保持着三个台阶的绝对安全距离。
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实则随时可以具现炽焰。
大约往下走了四层楼的深度,一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橡木门挡住了去路。
斗篷男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
轰——
热浪与喧嚣瞬间扑面而来,仿佛一脚踏入了一个沸腾的油锅。
门后是一个极其开阔的地下大厅,原本应该是某处废弃的地下水网枢纽,如今被改造成了灰潮的据点。
大厅的天花板上,倒悬着一副巨大得令人咋舌的某种深海巨兽的骨架,粗壮的肋骨充当了天然的承重梁。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破旧的三角帆、生锈的巨大铁锚,以及各种辨认不出种类的狰狞海兽头骨。
粗大的鲸油火把插在墙壁的铁环里,昏黄跳跃的火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大厅被粗略地划分成了几个区域。
中央是散乱摆放的圆木桌,一群群形貌各异的人正围坐在一起。
林渊目光扫过,这里的常客显然都不是什么善茬。
左侧的卡座里,一个戴着破烂船长帽、半张脸布满烧伤疤痕的男人,正用一把带血的剔骨刀切着一块不知名的生肉。
不远处的阴暗角落,几个披着连帽罩袍的家伙正在低声交易,桌上摆着一个装满浑浊液体的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几颗还在微微抽搐的眼球。
更多的人则是穿着打扮粗犷的水手服或是海盗装束,腰间别着火枪与弯刀,大口灌着浑浊的麦酒,肆无忌惮地发出粗鄙的狂笑。
当林渊踏入大厅的瞬间,附近的几桌人停下了动作。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那些目光中没有好奇,只有赤裸裸的打量、评估、贪婪,以及不加掩饰的恶意。
就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鬣狗,在审视一块刚掉进笼子的鲜肉。
林渊面无表情,脚下步伐没有丝毫紊乱。
在这种穷凶极恶之徒面前露怯和自杀无异。
在他脑海中,命运之骰悄然浮现,并迅速转动。
骰子停止,两个数字浮现。
双面四点,概率不算太高。
林渊心中冷笑,结果说明这里虽然是法外之地,但依然有着某种潜在的规矩约束,没人敢贸然在主事者的地盘上动手。
但这双面4点的概率也清晰地告诉他,只要他露出一丝怯弱,在离开大厅的庇护后,这些家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把他撕碎。
一群很纯正的法外狂徒。
林渊心中有些跳动,和这些人打交道时的不确定感让他有些莫名兴奋。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扫过人群,甚至还对一个盯着他看的刀疤脸做了个好久不做的wink。
刀疤脸动作一顿,独眼眯了起来,随后冷哼一声低头继续切肉。
斗篷男将林渊的反应尽收眼底,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赞赏。
他没有说话,径直带着林渊穿过喧闹的大厅,来到最深处的一个长条形木质柜台前。
柜台后站着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干瘪老头,正用抹布擦拭着一个骷髅头骨做的酒杯。
斗篷男屈起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干瘪老头抬起仅剩的一只浑浊眼睛,看了林渊一眼,随后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卷起的泛黄羊皮纸,扔在了台面上。
“看看吧。”斗篷男示意。
林渊走上前,展开羊皮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不可遏制地停滞了半拍。
上面密密麻麻地用通用语写满了各种物品的名称,全都是在地上世界绝对看不见、被正神教会严厉打击的违禁品。
【深渊盲鱼的眼球】:2级超凡材料,极佳的灵性导体,可用于调配大幅度增强暗视能力的魔药。
【畸变海妖的声带】:2级超凡材料,附带精神污染的器官,制作音波类超凡道具的核心主材。
【深渊织网者的毒腺】:3级稀有材料,可提取剧毒,淬炼于冷兵器表面,击破敌人护甲后附带强效神经麻痹与血液凝固效果。
除了这些猎奇的魔物器官,林渊终于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