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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激动,“旦凭吩咐!”

    景谡道?:“黑虎寨二当?家陆文方,此人颇有才能, 但心存芥蒂,拒不归附。陈参事见识超卓,可否与他谈谈,劝其留下效力?。此事若成, 记你一功。”

    闻言,陈焕立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包在我身上!”

    说罢,他利落地转身,步履生风地出了大帐。

    景谡静坐案前?,指尖轻点着案几,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却没到达眼底。陈焕甚至没有询问陆文方是何许人,便?一口应下劝降之事……

    似乎,他早有所知。

    这不得不让景谡怀疑,陈焕或许和他一样,有着前?一世的记忆。若陈焕真是重生而来?,那他前?世是谁?是敌……是友?

    陈焕领命而去后,不过半日?功夫,便?有亲兵入帐向景谡禀报:陆文方已点头应允,愿归附景家军效力?。

    同时,陈焕劝降之语,更让景谡笃定,此人绝非是未卜先知的术士,而是与他一样,知晓未来?天下走向之人。

    景谡眸光掠过一抹寒意,一个知晓天机的人,其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几乎是在瞬间?,景谡对他起了杀心。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段令闻走了进来?。景谡抬眸望去,眼中寒意敛去,却见段令闻微拧着眉头,情?绪也十分低落。

    段令闻来?到他身旁,手指蜷缩着,他唇角翕张,犹犹豫豫地开口:“景谡,你……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些事情?做?”

    话音未落,景谡已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旋即微一用力?,便?将他顺势揽入了怀中,问道?:“怎么忽然说这个?可是在营中待得闷了?”

    段令闻从他怀中挣脱开来?,他转过身看向景谡,“我不想每天只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今日?想做些事情?,可他去给马儿喂粮草时,负责喂马的厩卒惊慌失措,几乎是求着他离开;他便?讪讪离开了马房,而后又见伤兵营中上下忙碌,他便?想着过去帮帮忙,可还没等他走近,邓桐便?阻拦了他。

    他无处可去,便?只能回到营帐中。

    景谡沉默片刻,才道?:“你是我的夫人,这些事情?不需要你去做。”

    段令闻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心头一直强压着的委屈和无力?感如同决堤般涌了上来?。景谡是对他很?好,可越是对他好,他的心里就越是害怕。他不畏惧上战场,也可以与景谡共进退,却唯独不能只是他的枕边人。

    “好……”景谡无法忽视他的委屈,只须臾间?,他便?妥协了,“明日?,我教?你如何处理后方,好不好?”

    段令闻怔怔地抬眸看他,似乎是没想到他那么轻易便?改了主意。

    景谡见他这般情?状,又意识到,仅仅是处理后方或许仍显得笼统,且后方事务确实艰重繁琐,他私心里并不愿段令闻过度劳神。

    他放轻了声?音:“或者……你若真想参与军务,我便?向叔父请命,予你一个监军中事之职,如何?”

    监军中事是实权,可参与军情?商讨,也可监督军纪。

    “你这样是……以权谋私。”段令闻斟酌了半晌,终于想出了一个合适的词。

    景谡闻言,先是一怔,像是被气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他拿出一张军中令牌,无奈道?:“好,我都答应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平安……”

    见令牌如见他,也就意味着,段令闻所做之事全由他授意。

    之后,段令闻便?去伤兵营中帮忙。初始时,有人还会惧怕他那双眼睛,可碍于他的身份,一个字都不敢胡说。再后来?,大家慢慢习惯了,有时还会和他聊些家乡的事。

    景谡原以为,只要段令闻在军营中,至少?能保证他的安危,他想做什么便由他去了。

    可渐渐地,他发现段令闻从伤兵营中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偶尔抱着他时,他的手臂大腿似乎也是一阵酸疼。

    景谡只当?他是照料伤兵劳累,替他按揉着,又叮嘱了几句。段令闻眸光闪烁,最?后含糊应下。

    眼下攻取秋泽县在即,军中整肃,每日?操练、训练阵型,务必在深秋前?拿下秋泽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