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轩夜循着那缕熟悉气息而来，当看到小院里那道周身缠绕魔气、眉心黑莲刺目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个他翻遍凡界、修真界、妖域都在寻找的人，此刻竟成了魔。
冷轩夜一步步走进院子，目光死死锁在沈霜降身上，声音颤抖道，“婉婉……真的是你……”
沈霜降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重新低头，轻抚怀中的太极图。
一旁的姬郁川跟柳听澜下意识挡在沈霜降身前。
冷轩夜的目光落在她眉心的魔印上，又扫过她周身翻涌的漆黑魔气，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碎，痛得几乎窒息。
“你怎么会……入魔？我找了你好久，我以为你死了，我差点把三界翻过来……你就用这样的样子来见我？”
“我入不入魔，与你无关。”
冷轩夜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她，“无关？婉婉，我是你的夫君，是天道认可的道侣，你告诉我，这一切与我无关？”
“道侣？”
沈霜降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漠然。
她轻轻抚摸着太极图，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柔软，却不是对他。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的夫君，只有楚寒月。”
“至于你……”
她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意，只有疏离与冷漠，
“冷轩夜，从天道将我弃如敝履，毁我家园，灭我夫君，我们之间就是对立，永远不可能在同归。”
空气正僵到极致，院外又传来两道气息，一冷一媚，并肩而来。
寂未歇跟蜜妃儿双双踏入小院，目光径直落在沈霜降身上。
寂未歇说道，“魔尊命我来召安你。”
沈霜降嗤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倒是热闹得很，真有意思。”
蜜妃儿懒得管仙魔对峙，视线一转，落在姬郁川身上，顿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姬道友，真是不容易啊。你这个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居然也能洗手作汤羹，在这里当起居家凡人了？”
姬郁川立刻扬起惯有的笑意，语气轻佻，“妃儿若是愿意，我自然也能为你做。”
“拉倒吧！”蜜妃儿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你不洁身自好，别说沈霜降看不上你，我们魔族女修，也一样看不上你。”
姬郁川当场噎住，一脸无语，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一直沉默的柳听澜却忽然上前一步，轻声道，“郁川他不是……你们只当他出身合欢宗，便以为他的修为是靠双修得来。可他并非如此，他是靠合欢老祖留下的本命灵珠，独自苦修至今。”
此话一出，满院皆静。
沈霜降猛地一愣，抬头看向柳听澜，一脸茫然，“不是……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柳听澜望着她道，“我看得出来，郁川他很喜欢你。我不想……你一直误会他。”
寂未歇轻轻皱眉，打断了这场无端的辩解，目光重新落回沈霜降身上，语气沉了几分，“好了，婉婉。我说过，魔族才是你的归宿。如今你已入魔，跟我们回家吧。”
“回家？呵，浮生师兄，你早就知道，对不对？知道我会入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寂未歇浑身一僵，解释道，“我……我并不知道，楚寒月会死。”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沈霜降心口。
不等她开口，冷轩夜已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顾一切的挽留，“婉婉，跟我回修真界，我再想办法，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我不会让你一错再错！”
蜜妃儿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沈霜降，语气难得认真，“沈霜降，作为朋友，我不得不说，魔尊有办法，复活楚寒月。”
“复活……寒月？”
沈霜降浑身猛地一震，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剧烈的波澜。
她几乎是立刻抬头，说道，“……我们快走。”
“婉婉！”姬郁川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急得脸色发白，“别信他们！他们在骗你，魔族的话怎么可以相信！”
柳听澜也上前一步，说道，“婉婉，不要去。此一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沈霜降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却咬着牙说道，“柳师兄，对不起。欠你的，我以后，一定还你。”
柳听澜轻轻摇头，“我不要你还，我要你好好的。”
寂未歇冷笑一声，周身魔气骤然铺开，挡开两人的阻拦，看向沈霜降，“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们走。”
寂未歇与蜜妃儿一左一右，带着沈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