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兄!刚才我们在灵池边遇到了另一个蛇妖!他化作楼寂浮生的模样欺骗我们,魅语还动用妖术将人救走了!”
“还有一个蛇妖?”
陆少游猛地一怔
“不对啊……我刚才在洞里只收服了一个,已经彻底封印镇压,绝不会错。这附近的妖气,也只剩下这一股了才对。”
“……啊?”
柳青瑶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回过神。
沈霜降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定在原地,她僵硬地转过头,和柳青瑶面面相觑。
空气,死一般寂静。
两个……?
洞里一个,池边一个?
是谁?
沈霜降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刚才楼寂浮生那双心碎又无助的眼睛,猛地砸进她心底。
那真的是他。
是她哭着喊着要找回来、要救下来的楼寂浮生。
是她刚刚,差点一剑杀了的人。
柳青瑶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陆少游看着两人诡异的神情,越发困惑,“你们……这是怎么了?”
沈霜降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心脏一阵一阵抽着疼。
把全世界对她最好的那个人,彻底弄丢了。
柳青瑶回过神,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低声喃喃,“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是楼寂浮生,还是蛇妖?堂堂太真宗的少宗主,竟然会是蛇妖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陆少游沉默片刻,神色微微凝重,压低了声音,“说句实话吧,我们修仙之人虽有双修道侣,却历来孕育子嗣困难。久而久之,三界之中,便出现了人魔、人妖、妖魔通婚结合的先例……只是这样诞下的子嗣,大多难以存活,即便活下来,也多是半妖之态。”
柳青瑶猛地一惊,立刻抬头看向他,失声低呼,“陆师兄,你是说……太真宗宗主喜欢妖族,楼寂浮生他……他是人妖结合的半妖?”
陆少游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谨慎,“我并未亲眼所见,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是这般推测罢了。毕竟是一宗之主,家室渊源更是宗门隐秘,此事……我们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好,免得引火烧身。”
话音落下,林间一片死寂。
沈霜降站在原地,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受伤时
所有画面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
原来他不是故意欺骗。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带着无法言说的苦衷。
而她,却亲手将最后一点信任,斩得粉碎。
她终于明白了。
为何第一次遇见他时,他终日裹在黑色斗篷里,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那是蛇族的蜕皮期,痛苦又脆弱。
难怪他身上总是冰冰的,原来是冷血动物,难怪在妖域蛇窟,那群没开灵智的蛇类会这么怕他,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天枢城,修真界公认的情报中枢、星象圣地,也是天机阁总阁所在。
此城不属任何宗门,由天机阁直辖,规矩森严,修士入城必收锋芒,不敢放肆。
城池以星辰方位排布,外墙刻满星图与卜算符文,常年云雾缭绕,灵气如雾。
城中最高处便是天机阁总阁一座九层高的玄色石塔,直插云霄,塔顶日夜悬着一颗“窥天珠”,能照见三界气运流动。
城内街道以天干地支命名,随处可见测算命理、贩卖情报、推演阵法的修士,消息流通之快,号称,“天枢一声咳,三界抖三抖。”
一连数日赶路,三人终于抵达天枢城外。
远远望去,城门之下早已人山人海,御剑而来的修士络绎不绝,衣袂翻飞,灵气浮动,各门各派的弟子成群结队,皆是为了青云榜大会而来。
喧嚣声、谈笑声、灵力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天际。
各大宗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太真宗、凌霄宗、天衍宗、青云宗……几乎整个修真界的年轻一辈,全都汇聚于此。
沈霜降抬头望着这座巍峨壮阔的城池,心口却沉甸甸的,没有半分喜悦。
恰在此时,柳青瑶一眼望见了人群中飘扬的天衍宗门旗,当即转过身,对着陆少游微微欠身,“陆师兄,我看到我们天衍宗的人了,一路上多谢你们照料,我先告辞了。”
陆少游轻点颔首,沈霜降也只是淡淡应声,心绪依旧飘在远方。
柳青瑶拉着沈霜降小声道,“放心,我这个人还是讲道德的,不会乱说的。”
沈霜降知道她说的是楼寂浮生的事情,满意的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