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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息地不足,食物少,人多。

    看来是只傻狐狸。

    许归期低头,相机里的小狐狸身上盖层薄薄的雪,单看脸就能瞧出几分眉清目秀,眯起眼睛又一副魅惑天然的样貌。

    胸前的白围脖没有一丝杂质,尾巴尖缀着一抹白色,悄悄隐入雪地里。

    是只顶顶漂亮的小狐狸。

    许归期直觉蹙起眉头,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耳边是何西岭的声音,“我们运气真的好到爆。”

    “小狐狸很聪明,会自己找镜头!”

    许归期不以为然,淡淡道:“发我。”

    何西岭咂舌,是谁说动物园就能拍的!

    是谁!是本次负责爬山全款的金主!现在知道要照片了,啧啧。

    何西岭不是没钱,只是花发小的钱更爽。

    许归期对小狐狸莫名有些关心,他本身并不喜欢毛茸茸:“他看起来多大?”

    何西岭给相机充电,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搓着热的发痒的手:“七八个月吧,还是个小崽子。”

    那确实很小,许归期想。

    “不行了,困死了,我要躺一会。”

    何西岭从小规矩长大,爬雪山属于小小的离经叛道。

    以至于他激动的一夜没睡,早上六点跟向导上来,到现在没合眼,钻进睡袋就睡了。

    许归期坐在一边看手机,仅存的一格信号时隐时现。

    正准备发信息,手机太冷变成了板砖。

    漆黑的屏幕映着肃冷的脸,许归期:“……”

    他没相中何西岭带来的面罩,戴上像绑匪。

    回到营帐,许归期从背包找出望远镜,视线聚集在皑皑雪山,没发现那只小狐狸。

    小家伙应该跑远了。

    躲在山后的乌行简正在和自己较真,两只前爪扒拉雪,八条蓬松灿灿的尾巴耀武扬威。

    松软的雪藏进毛茸茸的脚垫里,他趴下,小口咬了咬爪子。

    又懵懵地看着雪地上的齐齐晃动的尾巴影,乌行简再次确信,他是一只八尾狐!

    是的,只有八条尾巴。

    一个月前,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名字也是突然有的。

    困惑没持续多久,他全全接受啦。

    他是生来就有好听名字的小狐狸,这样想很不错!

    他是独一无二的!

    乌行简嘤嘤叫了两声,有些小得意。

    只是这里没有他的同类,他无聊地滚了一身雪,八条尾巴扫出小圈,慢慢演化成一条。

    好想和长手长腿的人玩啊。

    乌行简从一旁的山尖尖探出头,远远看着两个橘黄色明亮的鼓包,那是比他尾巴还要鲜艳的颜色。

    他抄远道,本想趁其不备靠近,没几步被反光的塑料瓶吸引。

    爪子轻轻拨弄,塑料瓶滚了几圈,他激动地呜呜叫,紧跟着跳过去,继续摆弄。

    塑料瓶摩擦力小,牙齿没能咬住,在雪地越滚越远,他追的不亦乐乎,完全忘记本意。

    何西岭呼呼大睡,没看到狐狸的许归期在营地外捡垃圾。

    无涧山海拔接近五千米,登顶的人不多,但垃圾比预想的要多。

    清理完营帐周围,许归期闲来无事搓小雪人。

    眸光注意到远处猫猫祟祟的焦黄耳尖,他刻意放缓了动作。

    小狐狸见人不动,胆子跟着大起来。叼着心心念念的塑料瓶,嘤唔嘤唔地趴在不远处。

    前爪按着玩瘪的塑料瓶,乌行简装模作样地咬了咬,味道不怎么好。

    距他不远,人白皙的手指修长有力,可以团出和他脑袋大小的雪球。

    小爪不安地搓塑料瓶,乌行简直勾勾地看对方,随即滩在爪上。

    好大的手啊,可以把他脑袋整个包住。

    会是暖暖的吧,他的手挺凉的。

    视线上移到人的下颌,犬齿莫名发痒,乌行简礼貌地吃了口雪,望向寂如深潭的眼眸,很巧,男人也在看他。

    瞳孔里的小团赤色像映入潭里的光,眼睛一眨不眨地观赏,与其说是观赏,更像打量,斟酌。

    乌行简歪歪头,突然“支棱”起来,浑身炸毛。

    许归期注视着炸毛绒球,他对小狐狸了解不多,思来想去没做惹他的事,看起来对方也不怕生。

    营帐门口多出两个小雪人,许归期试探地叫小狐狸,“乖崽。”

    声音带着一点沉沉慵懒的调,有些掌控意味,不多。

    乌行简歪歪头,他的灵魂被一声乖崽摄取,兴奋到难以抑制,咬着宝贝,什么都不顾地蹦跶到男人身边。

    他有观察到人在收集这样的东西。

    乌行简放下塑料瓶,呜呜叫两声,眼睛眯成小月牙:给你,我们可以握握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