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走的?】
【你赶紧帮我盯着点,千万别把人跟丢了。】
小毛团子也知道事态紧急,大眼睛连闪几下后说:“查到了,你师父出走,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就骑着一匹老马,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城。”
“出城后走的方向是往南。”
“身上只带了一个简易的包袱,连个仆人都没带。”
云生生点点头,快速系好衣带,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只说她有事出城几日,让家人不必担心。
至于李老出走的消息,她一个字都没提。
她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更何况,这件事牵扯到师父的颜面,还是先瞒下来比较好。
等她弄清楚情况,再传消息也行。
夜色深重,城门早就落了锁。
云生生没法走正门,而是翻墙出了府。
她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对小毛团子道:“来,变个鸟!”
小毛团子直翻白眼,但还是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巨鸟。
云生生也不客气,直接翻身骑上鸟背,小毛团子双翅一展,悄无声息地掠上了夜空,朝着南方追去。
大约飞了两个时辰,直到后半夜,小毛团子才在一片荒郊野岭间锁定了李老的位置。
云生生居高临下地一看,心顿时揪成了一团。
李老此时正一动不动地蜷在一片半人高的野草丛中,身旁丢着那个散开的小包袱,那匹老马早不知跑去了哪里。
四周黑黢黢的,只有风吹荒草的簌簌声。
虽是夏夜,可这荒郊野地早晚寒凉,露水又重。
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若是就这么在野地里睡上一宿,纵然不被野物拖了去,也得活活冻出个好歹来。
而且这草这么高,如果不是她有系统,恐怕到了附近,也找不到人。
云生生让小毛团子降落到地面,自己快步跑到李老身边。
李老双目紧闭,脸色还算平和,只是嘴唇冻得发白。
她探了探他的脉搏,见脉象还算平稳,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环顾四周,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实在没法安置。
最后一咬牙,心念一动,将李老带进了空间。
空间里温暖如春,云生生靠意念把李老安置在二楼一间干净敞亮的客房里。
盖好锦被后,又取了些灵泉水,一点点地喂给李老。
李老的身体是自然衰老,除了脑子犯糊涂之外,并无其他大毛病。
所以云生生也没给他用什么药,只以灵泉水温养着。
灵泉水虽不能返老还童,但能让他的身子骨更硬朗些。若是运气好,能让他的记性也稳住,那就更是求之不得了。
云生生守在床边,直到李老的脸色重新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她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临走前,她叮嘱小毛团子好生盯着,自己则去了隔壁屋子歇下。
第二天日上三竿,李老才悠悠转醒。
他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连梦都没做一个。
醒过来时,他先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可等他睁开眼,就愣住了。
他正躺在一辆宽敞讲究的马车里,旁边还坐着气鼓鼓的云生生。
“生生?你怎么在这里?”李老满脸疑惑地坐起身来,看看四周,又看看云生生。
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日骑了他那匹老马,带了个小包袱出了城。
后来有些困……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一觉醒来,竟看到了他的小徒弟?
莫非,他离家出走是假的?是他梦见的?
还是他又失忆了?就像前一阵子一样?
云生生抱着胳膊,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师父,您是不要我和师兄师姐们了吗?”
“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自己跑了?”
李老一愣。
看来他是真的出走了,只是被自己这个小徒弟给抓住了而已!
他老脸一红,讪讪地挠了挠头:“为师这不是……想着出去转转嘛。”
云生生眯着眼,目光像小刀似的在他脸上刮:“只是出去转转?”
“那也完全可以跟我们说一声啊。”
“我们陪您去不行吗?”
“您一个老人家,大半夜骑匹马就往城外跑,连个仆人都不带。万一路上有个三长两短,您让我怎么办?让师兄师姐们怎么办?”
李老被她连珠炮似的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