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道观下面
    半夜时,宴时瑾听到了云生生的心声,知道黄莺的事情解决了,终于放了心,但也没有撤去对她的保护。

    云晓晓也醒了,知道小妹没了危险,也松了口气。

    又过了三天,到了大年初三。

    壶城府的街面上还弥漫着鞭炮燃尽后的硝味,孩子们穿着新衣裳满巷子疯跑,大人们互相串门拜年,一切都沉浸在新年的喜庆里。

    宴时瑾就是在这个时候收到了密报。

    邕王的人已经把大批银子从各处起了出来,眼下正浩浩荡荡地往最后一个地点赶去。

    那地方在壶城府下面的杨县,也就是范思博之前当县令的地方。

    范思博一听无语了,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的藏银窝点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可想起那些受了灾,没有活路被饿死,被迫背井离乡的百姓,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宴时瑾当机立断,立刻带人出发。

    云生生、楚枭自然也要跟着去。

    范思博更是当仁不让,当起了领队。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第二天中午就赶到了杨县。

    云生生跳下马车,活动了一下被颠得发麻的小腿,环顾四周,杨县跟她想象中差不多,山清水秀的江南小城,城墙不高,护城河倒是挺宽,几只白鹭在河面上悠闲地飞。

    他们没有进城,就地安营扎寨,吃了午饭。

    邕王的人来得也快。

    这伙人伪装成一支浩浩荡荡的商队,几百号人押着二百多万两银子,从南边的泗水县赶了过来,比云生生他们就晚到了小半天。

    但邕王的人没进城镇。大部队直接停在了杨县县城外的官道上,骡马排了长长一溜,从远处看像一条灰扑扑的蜈蚣。

    然后从队伍里分出大约一百来个人,径直奔向了县城外的一座道观。

    云生生已经听小毛团子说了。

    原来最后那五十多万两赃款,就藏在这座道观底下。

    而这座道观的主人,黄道长,范思博之前也打过交道,只是他不知道,黄道长竟然和梁薄言的私交不是一般的好。

    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黄道长的道观最开始又小又破,屋顶漏雨,墙皮剥落,来上香的人少得可怜,香火钱还不够买灯油。

    要不是梁薄言出钱帮他扩建道观、又派人在方圆百里替他宣扬,这小道观早就破败得只剩下断壁残垣了。

    而梁薄言之所以肯花这么大力气帮黄道长,是因为当年他上京赶考的时候,路过此地,被一伙匪人劫了盘缠。

    他身无分文,又冷又饿,差点就倒在了半路上。是黄道长收留了他,给了他几顿热饭,临走还塞了他几个馒头。

    就是这么一饭之恩,梁薄言记了十几年。

    飞黄腾达之后,加倍地还了回去。

    云生生现在和宴时瑾他们,带着一队人悄悄地躲在暗处。

    她趴在草丛里,望着远处那座被青松翠柏环绕的道观,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梁薄言这个人,真的很矛盾。】

    【外人对他的一饭之恩,他记了一辈子,还债还得掏心掏肺,看起来像个知恩图报的君子。】

    【可他对自己的家人,却苛刻到了骨头里。】

    【原配宋氏跟了他那么多年,为他生儿育女,陪他从寒门走到官位。到头来呢?说休就休,根本不管宋氏的死活。】

    【两个亲儿子被送得远远的,女儿刚及笄就被嫁了出去,三个孩子没沾过他一点光,反而在他倒台之后,全部受了连累。】

    【可对苏锦瑟,对那一对龙凤胎,他却是掏心掏肺。捧在手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溶了。】

    想到这里,云生生轻轻叹了口气。

    【我以后还是不嫁人了!】

    宴时瑾微怔。

    小丫头这是害怕了!

    都怪梁薄言那个老匹夫……

    【如果我将来非要嫁人……】

    云生生忽然扭头看宴时瑾。

    宴时瑾察觉到她的视线,忽然身体一僵,竟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旁边的树枝。

    可云生生的视线最终却越过了他,看向了不远处的莫宁。

    【嗯,得找个身材高大魁梧,有点小心眼,对外人刻薄,但是对家人很好的人!】

    宴时瑾的脸顿时黑了,也看向莫宁。

    莫宁同时被两道视线盯着,尤其自家主子那幽幽的眼神,竟莫名地觉得背后毛毛的。

    他?没有做什么错事吧!

    莫宁之前去护送那二十万两银子,早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把苍江府驻军统领聂凛也带了来。

    这聂凛,就是上次邕王假装剿匪时拉去充场面、结果扑了个空的那位驻军统领。

    此次听说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