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吵架, 但?这件事实操起来?却很难。
朝堂上,总免不了要针锋相对。
北面边界上受北狄来?犯,郑家军队痛痛快快地打了几场胜仗, 这是自杨家叛国后十几年来?第?一次酣畅淋漓的大?胜。
郑家的威望也越发水涨船高。
甚至在朝堂的声音几乎要盖过苏云汀去。
楚烬虽不想看着苏云汀一手遮天,却也见不得他被郑家压得喘不过气,心中只觉得苏云汀不争气。
兵权放任了, 名望也不要了,现在便连朝廷上的声音都被盖过了,苏云汀卧薪尝胆数年,好不容易抢过来?的天下, 就这么拱手送人了?
怎么想, 都怎么替苏云汀不值。
可奈何, 皇帝急了,苏云汀却不急。
若无大?事,苏云汀如今在朝上几乎不怎么说话,只是他朝会上依旧不跪, 好似只靠着这点虚礼,撑着他摇摇欲坠的面子。
甚至开始有?人在背后腹诽苏云汀,他也权当听不见。
楚烬朝上没了斗嘴的, 只觉得浑身都不痛快了,连夜里的缠绵,都没了以往的精气神儿。
待入了冬,楚烬就更不敢太过用力了, 生怕将苏云汀单薄的身子戳破。
只可惜,苏云汀却是个不懂得节制的。
若他不尽兴,总是要在床上揶揄楚烬几句,楚烬是个顶傲娇的主儿, 断然是受不得他揶揄的,每每都要按着他多来?几次。
等人被磋磨的不成样子,又暗自后悔。
怎么就如此不受控的?就算苏妲己再如何狐媚子,总不该如此的。
就这样,苏云汀拖着病体,又入了年关。
今年的守岁还?是在苏云汀的暖阁里,因着楚烬说宫里太冷清了。
其实并?非宫中冷清,只因楚烬还?未大?婚,既无妻也无子,孑然一身,过年时?,也只是郑太后领着一众太妃女眷守岁,都是先皇的嫔妃,楚烬自然避嫌不去了。
他自然高兴落得个清闲。
苏晏张罗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跪在地上给苏云汀磕了个头,笑嘻嘻地摊开两只手。
苏云汀自袖子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放在他手心儿里,苏晏收了红包却不肯起来?,执拗道:“还?要一个。”
“里头包的是银票,可不是小数目,”苏云汀挑眉,“怎么长大?了一岁,越发的贪得无厌了?”
“才没有?……”苏晏委屈,“是去年没给。”
去年……
想到去年,苏云汀不禁笑了。
他那日只顾着跟楚烬喝酒了,哪里还?记得要陪苏晏守岁?红包自然也就没包,不过……
苏云汀摸遍了全身,给府邸上下的小红包,苏晏自然是看不上的,大?红包,苏云汀又只准备了两个,一个早早给了杨三,另一个只等着苏晏来?磕头了。
苏云汀摊开手,“没了。”
苏晏气鼓鼓,“主家你怎么说话不算话的?去年你就说今年给补,难道今年又要说明年给补?”
苏云汀自知理?亏,嘴上却不饶人,“你倒是像苏家的人,天生就该抱着银子过活,当一辈子守财奴。”旋即就要起身给苏晏取银票。
楚烬一旁看着有?趣,眼睛笑成一条线,“朕既然来?过年,自然不能空手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摞的红包,抽出一个最大?的,递给了苏晏,“朕替你主家给了,只比他多,绝不比他少。”
苏晏欢天喜地接过红包,“谢陛下,”当即就给拆了,见到里面的银票,苏晏眼睛顿时?都亮了,“陛下就是比我主家大?方,以后陛下来?,我一定拿最好的茶叶。”
苏云汀屈指敲了苏晏的脑门,“没良心的,给了银子就是爹吗?”
苏晏对着他做个了鬼脸,依然还?是个孩子心性。
楚烬将剩余的小红包交给小裴,叫他给苏府上下都分下去,小裴应声就要走,却被楚烬唤住,“这个,给你的。”楚烬晃了晃手中的大?红包。
小裴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给、给奴才的?”
楚烬道:“他们都有?,你自然也要有?。”
“可奴才是太监,”小裴怔怔道:“留着银子也是无用。”
楚烬将红包强行塞到小裴手里,“你还?能当一辈子太监不成?先攒着,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小裴垂着头,手里的红包似是在发烫,声音低到几乎几不可闻,“奴才想当一辈子奴才……”
楚烬道:“说哪门子的傻话。”
“奴才宫外无处可去,皇宫便是奴才的家……”
“谁说无处可去?”苏云汀眼眸含笑,温声道:“若以后出了宫,便来?苏府,我瞧着你跟晏儿一般大?,不如跟他做个伴儿。”
杨三抱着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