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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善诱:“你同我青梅竹马,不管是情绪还是房事,我都该是最了解你的,对么?”

    “……嗯,可能是。”柳絮垂下眼,厚棉被下的身躯瑟瑟。

    “可能是?”

    “嗯……”

    “那就是了,絮娘,你还是这样口是心非,腼腆可爱。”宋阭似乎愉悦了不少,霜眸荡出柔光。

    看起来真的很在意柳絮心里谁更厉害。

    柳絮只想他走,闻言也没否认,拉了拉被沿,遮掩着说:“我困了,你回去吧?”

    本以为还要废一番口舌工夫,谁知宋阭竟然点头了。

    他施施然起身,拂了拂衣摆上刚刚蹭乱的褶皱,垂目望着柳絮,“既然你一时不适应同我共枕,那明日我再来看你,夜里倘若有什么不适,唤门口的护卫便可,我会及时过来。”

    柳絮无声舒出一口气,忙不迭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

    宋阭看了她一眼,转身绕过了屏风。

    他的影子落在屏风上,朦朦胧胧,高大修长,像是一幅青松美人图,一点一点缩小,远去。

    等听到门开了又合,屋里陷入寂静,柳絮又耐心等了一会儿,确定宋阭走了后,立刻坐了起来。

    齐昀掀开被子,俊脸被捂的绯色朗然,唇色异常的红。

    他躺到了软枕上,胸口衣领微敞,单手支颐懒散不羁地侧躺着,一双眼似笑非笑睇着柳絮。

    柳絮压低声音,横眉冷对,“你赶紧走,不然我叫人了!”

    “你要叫谁?”

    齐昀的神情显得有些奇异,凤目一挑,目光径直穿过柳絮肩头,悠然落在了屏风处。

    身后明明寂然无声,可柳絮却脊背发紧,脑子里轰然一声。

    她僵硬着缓缓扭头,身后的人也漫不经心开口。

    “是想叫他么?”

    第72章

    屋外寒风呼啸, 卷着碎雪扑打在窗纸上,发出簌簌的碎响。

    齐昀说这话时,嘴角是勾着的, 可眸光却森冷刺骨,银色面具上冷光流转。

    柳絮通体冰冷,张了张嘴, 半晌才磕磕绊绊道:“你、你怎么……没有走?”

    灯火昏暗, 宋阭衣冠楚楚静立在屏风旁, 垂眼望着柳絮煞白的脸,神色淡漠如水, 辨不出究竟是嘲弄还是愠怒。

    从始至终, 他未发一言,仿佛是想用窒息的静默, 将柳絮逼到愧疚、逼至崩溃, 等着她自己先乱了阵脚,主动开口解释, 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齐昀身上。

    到那时, 他再大度宽恕, 让她心甘情愿、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侧。

    齐昀缓缓坐起身, 襟口还大敞着,银冠歪斜,几缕散落的墨丝从冠中逸出,一副浪荡姿态。

    他单手摘下了面具,将一只手随意搭在柳絮发僵的肩头, 抬起眼朝宋阭蔑然一挑唇。

    “银样镴枪头的老、王、八,你怎么还有脸继续在这纠缠絮娘?”

    宋阭掀起眼皮,淡淡反唇相讥:“总比你这下贱淫荡的伎倌要好。”

    柳絮短暂的惊骇后, 听到两个男人互相侮辱贬低,立刻意识到宋阭恐怕早就察觉了齐昀的存在,所以方才,他才一遍遍追问些奇怪刁钻的问题。

    而齐昀,以他自负暴躁的性子,能忍这么久而不发作,或许也是因为,他早已知晓宋阭发现了他的踪迹,却因着某些缘由,故意按捺至今。

    他们将她夹在中间,为所欲为,比较高低,却从未考虑过她这个当事人是否愿意。

    她就像被猎人追逐征服的猎物,像摆在货架上供人估价取舍的物件,任由他们予取予夺,没有半分身为人的尊严。

    从头到尾难堪的只有她。

    他们出身高贵,理所应当地目空一切,将她当作可供炫耀的战利品来争来抢去。

    窗外朔风怒号,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她脸上,不留情地讽刺她的软弱和迟钝。

    一股被愚弄的羞辱感直冲头顶,柳絮气得杏眼泛起水光,脸颊涨红,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忿懑怨恨。

    辽阔的大漠孕育坚硬勇敢的灵魂。或许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得久了,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自立自强、果敢豁达的性子,在这般潜移默化之下,柳絮软弱的本性里也多了几分铮然的气性。

    她胸口起伏,浑身发抖,猛地一把拂开齐昀搭在她肩头的手,反过身,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他脸上。

    齐昀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几缕散落的发滑过他被扇红的侧颊。

    他错愕地转回脸看向柳絮,不可置信道:“你不打他,你打我?!”

    他不远千里追来此地,路上遭遇雪崩,险些被活埋在深雪之下,凭什么挨打的是他!

    恼怒之下要去攥她手腕。

    “你恶毒下流,欺我辱我,难道不该打么?!”柳絮不容分说狠拍开他手背,背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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