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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害得我穷困潦倒,此后一生都郁郁不得志,我才是要恨你一辈子!如果你还不肯听我的,你我就此割袍绝交吧!”

    雨水浇透了柳絮的衣裳,她一双眼睛也变得水雾弥漫,睫毛狼狈粘在一起,水珠顺着下巴接连不断往下滴。

    云英还想骂,柳絮忽然上前一步,将云英紧紧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听你的……我不犹豫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恨我,不要和我绝交……好不好?”

    云英僵住,眼泪和雨水一起从脸上滑落,声音软了下来:“……嗯。这样才对。”

    人都是自私的,她这一次决定回去,确实也存了私心。

    她错估了柳絮在齐昀心中的地位,事情准备不够周全,如今只有背叛柳絮,她才能保住一条命,而柳絮也才能真正有机会逃出生天。

    这样对谁都好。

    两个人置身滂沱大雨,衣裳湿透了,满身狼狈。

    半晌,云英推开了柳絮,透过暗淡的月光望着她的脸,笑着落泪,“你有多远跑多远吧,但能不能跑掉,就看你的本事了,倘若日后被抓,只能说你命不好,到时候不要怨我就行。”

    柳絮哪里会怨她?

    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云英的这个计划对她们二人都好。

    她从怀里拿出装钱的荷包,塞到了云英手中,交代道:“等见到齐昀,你把这个给他看,他会知道是出自我手之物。”

    云英点头,将荷包打开,想把里头的钱取出来给柳絮,就被按住了手。

    “回去后,你就说你看到通缉令后害怕,半夜偷偷拿了这荷包离开,愿意交代出我的去向和打算,希望他能饶你一命。”柳絮顿了顿,又说,“另外,在京城这几个月,我依稀察觉到宋阭家和国公府不睦。倘若齐昀还不肯放过你,你就告诉他,你和宋阭是同乡,知道他生母的一些事情。”

    柳絮天性善良,可自小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也让她养成了敏锐的性子。自复明之后,她回忆起与齐昀相处的那些细枝末节,于痛苦之余,也渐渐察觉出对方从一开始在不动声色地打探宋阭的事,而狐狸玉坠就是他尤为在意之物。

    云英虽不全然明白这其中关窍,却也将这些话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柳絮将记忆中有关宋阭生母的零碎片段,亲眼见过的怪异之处、幼时听村中长辈无意间提起的闲言碎语,以及复明后才意识到的和宋阭成婚后的异常,尽数说给了云英,让她牢牢记住。

    片刻后,该说的都说完,云英把荷包塞进怀里,然后从自己包袱里的拿出一些银子,交给了柳絮。

    银票出自各大钱庄,用起来很容易被追踪到,故而用银子和铜钱要稳妥些。

    柳絮没有推脱,接过贴身放好。

    四目相对,二人都知道此番一别,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甚至不知今生是否还能重逢,皆是欲语泪先流。

    最后是云英拍了拍柳絮的肩膀,利落翻身上马,“此番一去,山长水远,你千万要保重,不要轻易相信他人,也莫要太过心善。还有,絮娘你不要觉得伤怀和愧疚,等一切都平息,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说罢,她狠心回头,一甩马鞭,“驾!”

    骏马踩过泥水,飞溅水花,转眼自夜色里奔出很远。

    柳絮往前追了几步,扬声道:“倘若他还是不肯放过你,你就说我会去西北!让他去那找我!”

    “好!”

    云英的声音远远传来,很快便被风雨声撕碎,身影终于彻底隐没在黑暗之中。

    柳絮泪眼模糊,独自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冷雨将她浇得浑身发麻,才终于回过神来。

    时间紧迫,她没有折回寺庙,连夜顺着西北方向奔去。

    雨夜声烦,将马蹄的印记冲刷干净。

    ……

    齐昀那日重伤未愈,外加气血攻心昏迷后,第二日晌午才醒过来。

    他随意用了几口粥,就去审问那两个掌柜,然而这两个人都受过云英的救命之恩,像是据嘴的葫芦,半个字也不说。

    齐昀派出城追踪的人马在第三日飞鸽传书,说各大官道驿站均未发现二人的踪迹,极有可能是从荒山野岭翻走的。

    他并不知晓,这一切与宋阭脱不开干系。

    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倘若不是宋阭派去的暗卫一路尾随柳絮与云英,而那暗卫又打从心底里瞧不起两个女子,一时放松了警惕,二人也不会察觉出异常,从而放弃大路遁入山野,也因此机缘巧合逃出了追捕网。

    齐昀以受了家法为由告假在家,处置完张家认亲一应事宜后,便连朝事也不管了,只一门心思地追捕柳絮。

    他没日没夜地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全是柳絮的脸。她柔顺垂眸的样子,仰头唤他夫君的样子,得知真相后惊惧愤恨的样子,以及……说要他娶她时的神情。

    齐昀眼下发青,随着一天天过去,神情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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