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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说漏了嘴。

    他要这阉人有用。

    宋阭目光闪了闪,忍着憎恶没有抽回手,“臣自己审理便是,何须劳烦公主殿下?”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我就说是我要阿庆来保护我。”嘉宁扬起脸望他,眼眸明亮圆润,单看那张脸,倒是娇憨可人。

    宋阭嗯了一声,望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心中想的却是,若是能把这双眼换给絮娘,该有多好。

    思及此,他心脏一阵刺痛。

    自那回宴席之后,他便再未见过絮娘,更因顾及长平侯与嘉宁,不敢贸然接近。再想起齐昀那张挑衅张狂的脸,更是恨意丛生。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嘉宁离开后,宋阭回到寝室,想起来刚刚对方把脸贴在他掌心,胃里一阵翻滚的恶心。

    他将自己的手放在水盆里,洗得几乎搓掉了层皮,发红发肿才作罢。

    ——

    自那日真定郡主问柳絮是否“外室”之后,她便恹恹了好些天,茶饭不思。

    齐昀直到第十日夜里才策马归来,身上披着夜霜,将马鞭随手丢给马夫,便沉着脸往书房走去。

    此番去金陵,倒不曾遭遇刺杀,然而灵谷寺的方丈却好巧不巧圆寂了,尸身都化成了灰,只留了颗舍利子供奉在塔里。

    这是唯一一个与那狐狸玉坠有关联的人。

    齐昀毫不怀疑这玉坠大有来头,背后之人是在阻止他继续追查下去。

    他斟酌再三,不再有任何动作,只将公差办了,又去寺里上了炷香,给皇帝舅舅写了封祈福的信。

    查自然还是要查的,宋阭的生母,或许远不止长平侯外室这般简单。

    思索着,他阔步踏入游廊,管事便脚步匆匆地从身后赶上来禀报:“爷,您可算回来了,真定郡主前些日子到府里来了。”

    齐昀脚步骤顿:“阿念来苏州了?”真定乃是她封号,大名乃李夙念。

    管事垂着头道:“是,听说是和嘉宁郡主一道偷溜来的。还有,郡主她……她……”

    “说。”

    “郡主她在夫人面前说漏了嘴,问夫人是不是您的外室。”

    管事心一横,连声一股脑倒了出来,说完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第24章

    齐昀俊脸一沉, 心里暗骂,改日定要将这口无遮拦的蠢货好好收拾一顿。

    他性子素来恣意妄为,什么都不曾怕过, 此刻心里头却隐隐有些发慌,在游廊上站定,犹豫了好一阵。

    要如何解释才好?

    要不暂且不解释了, 径直回书房去?

    不成, 絮娘好不容易才与他亲近了些, 再者当缩头乌龟可不是他齐道宁的脾性。

    要不随意寻个由头糊弄过去算了。

    他摸了摸怀中备下的礼物,终是举步往柳絮院中走去。

    院里仍亮着灯, 窗纸上倒映出女子婉约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 踏过了门槛。

    推门而入,柳絮听见了声响, 却并未如往常那般迎上前来, 只垂下了眼睫。

    屋里炭火燃得正足,齐昀轻咳一声, 将外头沾了夜霜的披风解下, 坐到她对面, 端详她的神情。

    “我回来了。”怎么瞅着瘦了?原本就不圆润的下巴更尖了。

    “嗯, 回来便好。”

    柳絮想主动开口问,却又害怕。这几日虽已想得清楚,可人当真到了面前,心头那点担忧便又翻涌上来。

    若当真如那日的姑娘所言,这段时日的情意绵绵便尽数化为乌有了。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 如今好不容易相逢,却也或许留不住。

    她也曾想过,这般锦衣玉食的日子, 便是做个妾,或许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必再受从前那些苦楚。可到头来,她终究说服不了自己,怎能从明媒正娶的妻子,沦为妾室,甚或是外室?

    都说宁做贫人妻,不做富家妾,若他当真背弃了昔日的誓言,那便一别两宽罢。

    从前那两年摸黑过活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如今自然也能。

    齐昀见她沉默不语,秀容惆怅,便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来,拈出里头的玉簪,轻轻搁在柳絮手边。

    “此番去金陵,我也不知你喜欢什么,便买了这玉簪,又请灵谷寺的和尚在簪身上刻了经文,供奉在佛前诵了几日的经,想着能保佑你福寿绵长。”

    柳絮低声道了句“多谢”,却并未伸手去拿。

    齐昀张了张嘴,索性径直道:“那日我表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什么也不知晓,改日我定收拾她,叫她来给你赔罪。”

    柳絮低垂着头,青丝滑落,遮住了半边憔悴的面颊,语气很轻,“她什么都不知晓,你又何必为难她?只是阿阭,我想问你一句,侯府那边当真什么都不知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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