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夫君这便走了?莫不是方才她亲错了地方,夫君生气了……

    熄灯入榻后,她辗转反侧却总也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入了梦。

    另一边的齐昀也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柳絮泛红羞怯的脸,粉嫩漂亮的唇。

    后半夜他心烦气躁噌地坐起来,想不明白为何会不讨厌柳絮的亲密触碰,暗骂一句“见了鬼了”,起身在黑漆漆的屋里静坐许久,才压下那点怪异的浮躁,阴着脸躺下入睡。

    第二日一早,柳絮起身梳洗,坠儿替她梳着发,忽听得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爷,您来了。”身后传来坠儿惊讶的语声。

    柳絮也很是意外,丈夫平日早晨都是径直去上值的,一般不会过来,“夫君,可是有什么事么?”

    齐昀挥了挥手,让坠儿退下去,“嗯,是有点事。”

    门扇轻轻合拢,他脚步顿了顿,而后行至柳絮身侧,弯下腰凑近她的脸,语气古怪:“亲我。”

    “啊?”

    “我说,再亲我一下。”齐昀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他停顿了下,抿了抿唇,“就像昨晚那样。”

    柳絮本就刚睡醒,神思尚不甚清明,神情茫然道:“昨晚?”

    齐昀轻咳一声催促,“嗯,快些。”

    柳絮这才反应过来,是说昨晚她亲了他唇角那一下。

    脸颊腾地红了,杏眼微微睁圆。

    又主动要亲?丈夫这也太热络了些……可他既在催促,她也不想破坏好不容易有的亲近,于是伸出手去,摸索着捧住了他的脸颊,又去寻他唇的位置。

    齐昀盯着女人近在咫尺的脸,鼻尖满是她身上淡淡的草药清香。她温软的指腹胡乱落在下巴上,又落在唇旁,最后轻轻点在了唇瓣上。

    他呼吸突然就变得有些紧促,随意撑按在妆台边上的手指也蜷紧了。

    柳絮确定了位置,迟疑片刻,还是仰起脸亲了上去。

    柔润的触感一触即分,齐昀呼吸微滞,又恢复如常,只是凤目变得愈发深暗。

    他盯着她白里透粉的脸,昨夜的辗转反侧像是有了模糊的答案——他应该是对柳絮更感兴趣了,甚至渴望起更亲昵的触碰。

    齐昀的人生信条就是:想要,那便得到。

    于是他轻笑一声,然后毫不犹豫伸手捏住柳絮小巧的下巴,又凑过去亲啄了下,才心满意足松开手,直起身来。

    “好了,我去上值了。”说罢神采奕奕地大步离去。

    柳絮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触了触方才被亲的唇,害羞之余,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清早特地过来,便只是为了亲这一下?

    府衙长廊,两个脸上都挂了彩的男人冤家路窄。

    宋阭面色冷漠如霜,眼底泛青,齐昀朝对方得意洋洋地扬眉一笑。

    宋阭只觉此人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可恨至极,冷着脸拂袖而去。

    ——

    此后一段时日,齐昀待柳絮却愈发好了。替她寻来各式名贵的罗裙首饰,送珍奇的花鸟玩意儿,也抽出更多的空闲去陪伴她。

    仿佛这般,齐昀便能缓解心底深处,他自己都并未察觉到的愧疚和不安。

    柳絮也觉得二人感情渐入佳境,只是丈夫也太热情了些,每天都要让她亲。

    不过奇怪的是,并不像过去新婚后那样羞人的紧密亲吻,只是蜻蜓点水的唇瓣相碰。

    很青涩。

    她思来想去,觉得丈夫是缺失记忆的缘故。

    距那回宴饮已一个多月后,柳絮有天晚上忽然梦到了少年时的丈夫。

    冷玉一般的少年红着眼蹲在她膝边,一个劲儿说对不起,还落了泪。

    第二日醒来,柳絮心中莫名不安,便将这梦说与了下值归来的丈夫听,又问出了盘桓心底许久的疑惑,“夫君,那位宋大人的声音与你的好像,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他也姓宋,你们……”

    齐昀脸色一僵,未料她仍记挂着这事,旋即若无其事道:“许是祖上沾亲带故,才有这般巧合。”

    “沾亲带故?”

    “嗯。”齐昀怕她继续追问,故意冷了声线,“絮娘对宋大人倒是上心得很,可是打算不要我这夫君了?”

    柳絮连忙摇头:“怎么会!只是每次听他说话,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身旁传来一声冷哼,她知丈夫瞧着清冷温润,醋劲儿却是最大的,便主动凑过去亲亲他的脸,软声哄好。

    ——

    此后数月,柳絮再未提起此事,仿佛那夜宴上的种种,不过是一桩微不足道的插曲。

    转眼入冬,小雪后的一个早晨,苏州城天空灰蒙蒙飘起雪粉,树上挂了霜,明瓦窗上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花型冰凌。

    柳絮窝在暖阁里,用手指去擦窗户上的薄霜。指尖冰凉,过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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