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心口一阵阵抽痛,泪珠滴落在齐昀手背上,“若姐姐没了,我在这世上,便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她脸雪白的雪白的,纤长的睫毛凝着泪,浑身都在轻颤。
齐昀喉结上下一滚,怜惜地替她拭泪:“别胡说,不会的,何况你怎会是孑然一身?你还有我呢。我们是夫妻,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对不对?”
柳絮却只哽咽着,“我不想阿姐出事……”
“不会的,不会的。”齐昀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轻轻叹息了一声,像哄孩子一般哄她,又低头去啄吻她眼角的泪水。
过了一阵,齐昀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冷静些了,想替她倒杯水,一低头却见她裙下那双月白绣鞋沾了雪,在暖阁内融开,洇湿了一片。
他皱了皱眉,将人放下,转身去寝室寻新鞋袜。
打开柜子翻找,最里面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淡粉绸布料拽住了他的视线。待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缓缓移开了目光,最终在另一只箱笼里找着了鞋袜。
他走回柳絮身边,蹲下身去褪她的鞋子。
柳絮正忧心得三魂七魄都不在体,根本末察觉丈夫离开又回来。
齐昀单膝蹲在她腿边,撩起裙摆与里头的裤腿,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抬起。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柳絮这才回过神来,发觉丈夫是要替她换鞋袜。
她下意识往回缩,脚踝却被紧紧桎梏住,男人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鞋袜都湿透了,不换要着凉的。”
“夫君,我……我自己来。”
来苏州后二人虽有过亲吻,却始终不曾有更亲密的接触。而且女子的脚是很私密,她心里不免有些难为情,想把脚踝收回来。
齐昀却握得纹丝不动,像是没听见,径直将右足的绣鞋褪了下来。
里头的罗袜也湿了,他略一犹疑,索性勾住袜边将其拉了下来。
白嫩秀气的足彻底暴露在他眼前,在石榴红的裙摆下更加莹白惹眼。
接触到屋内暖融融的空气,柳絮无所适从地蜷了蜷足尖,缩在了裙摆底下。
齐昀的目光顿了顿,“等我一会。”说罢起身去要了盆热水,将布巾打湿拧干,复又蹲回她膝边。
柳絮不知他要做什么,问道:“夫君,怎么了吗?”
话刚说完,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的足心,肌肤相触间她立刻感受到男人掌心的薄茧。
柳絮汗毛几乎瞬间立了起来,脚往回缩去。
齐昀却桎梏紧了,不让她动。
因受了雪气,掌心里的足触手冰凉,像一块冷玉。
他用温热的布巾将它包裹住捂着,抬起头来,漆黑的凤眼望着她带泪痕的脸,“你本就体质寒凉,穿着湿鞋袜坐了这许久,总要驱一驱寒才是。”
柳絮脸腾一下红透了,脚又被紧紧握着根本抽不回来,唇瓣嗫嚅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换布巾时,肌肤相触间传来阵阵异样的酥麻,让她浑身都起了细细的疙瘩。
齐昀捂到掌心的足渐渐回了温,便改为捏着纤细的脚踝,拇指忍不住在秀致的踝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而后抬眼看她。
柳絮偏过脸去,唇瓣轻咬着,也不知是羞,还是其他的什么。
齐昀唇角带了笑意,无微不至伺候她把褪下的重新一件件穿妥帖,最后将裙摆轻轻放了下来。
柳絮松了口气,脚踩回地面,立刻缩回了裙摆深处,小声道:“多谢。”
“絮娘不必同我这般生分。”齐昀目光在她脸上盘桓了一瞬,起身把布巾和水盆放了回去,顺带净手。
脚步声远去,方才被贸然打断的忧虑,重又涌上柳絮心头。
齐昀回来后往她怀里塞了一只汤婆子,撩袍坐到她身旁,问道:“你姐姐的事,打算如何处置?”
柳絮道:“自然是替她好好治病。”
“我是说……倘若治好了,或是治不好了呢?之后,你打算如何?”齐昀盯着她那茫然无神的眼睛,循循善诱。
柳絮几乎脱口而出:若治好了,便将姐姐接到苏州来,远离那一家子吃人的伥鬼,若治不好便替姐姐报仇。
可她有个倚仗去做这些呢?她已经麻烦丈夫太多了。过去从未见过谁家夫君,会对大姨子一家出钱出力的,更何况如今丈夫失了记忆,她愈发不好开口了。可要她不管姐姐,心口便刺痛得厉害。
柳絮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若你阿姐病好些了,我便命人将她接到苏州来,同你团聚。若是不幸……那我便替你向那一家子讨回公道,可好?”
正踌躇,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柳絮愣了一下,没想到心中所想丈夫竟替她说了出来。
不等她回应,对方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