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他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货已经被官府截获,洋人暂时不敢妄动。至于‘影子’……我会亲手把他揪出来。”
余姚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轻声说:“夫君,我不需要你为我涉险。只要你平安,我和孩子就安心了。”
“傻话。”何成局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保护你们,是我作为丈夫和父亲的本分。谁敢动你们一根头发,我就要他付出百倍的代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林青穿着一身素色衣裙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坚定。她对着余姚姚福了一礼,然后转向何成局,小声说道:“当家,奴婢闻到那股沉水香了……它在城南的‘怀远驿馆’附近,而且……不止一个人。”
何成局眼中银芒一闪,握住林青的手:“带我去。”
他知道,这场与洋人暗桩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手中的灵瞳和林青的感知,将是刺破黑暗的最锋利的刀。
窗外,夜色如墨。广州城的风雨中,一场关乎家国与亲情的博弈,正悄然拉开帷幕。
广州城的夜雨敲打着窗棂,像是无数细密的鼓点。
何成局站在何府大院的廊下,任由雨水打湿衣襟。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真气压下,双眸之中银芒流转——自林青入府后,“灵瞳”,既贴合其本源,也少了些邪异之气。此刻灵瞳全开,城南怀远驿馆的轮廓在他眼中纤毫毕现,连屋檐下滴落的雨珠轨迹都清晰可辨。
“当家……”身侧传来一声轻唤,林落雪撑着一把油纸伞走来,伞面倾斜,将他整个人罩在干燥之下。她穿着月白色襦裙,发髻简单挽起,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难民区沾染的清苦气,却已褪去了最初的怯懦,多了份沉静。
何成局转头看她,灵瞳下意识扫过她的面容。这个十七岁的少女是他从难民营救回来的第八个小妾,也是八人中身世最坎坷的一个。她不像周巧儿那般娇憨,也不似赵麦穗那样圆滑,却有着旁人没有的敏锐与坚韧。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体内竟也藏着一丝微弱的灵性,虽不及林青纯粹,却能与他灵瞳产生共鸣,助他追踪气息。
“冷不冷?”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
林落雪摇头,仰起脸看他,眼中映着檐下灯笼的暖光:“奴婢不冷。只是……怀远驿馆那边守卫森严,奴婢方才用感知探了探,里面至少有二十个暗哨,还有三个气息古怪的人,像是洋人的护卫。”
“三个护卫不足为惧。”何成局目光投向雨幕深处,灵瞳穿透重重屋脊,锁定了驿馆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厢房,“真正麻烦的是那个‘影子’。他身上不仅有沉水香,还带着一股血腥气,显然是刚动过手。”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林落雪:“你怕吗?”
“不怕。”林落雪握紧他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当家救了奴婢的命,给了奴婢安身之所。如今能为当家分忧,是奴婢的本分。”
何成局心中一暖。他知道,这八个女人里,林落雪是最早尝过人间疾苦的,也是最懂得珍惜眼前安稳的。她的“不怕”,不是逞强,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任。
“好。”他捏了捏她的手心,“等此事了结,带你去柳花巷住几日,让姐姐们教你些规矩,也让你好好歇歇。”
林落雪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
半个时辰后,怀远驿馆后巷。
何成局带着林落雪隐在阴影中,灵瞳全力运转。他能“看”到厢房内,“影子”正坐在桌前擦拭一把西洋短铳,桌上摊着一张广州城防图,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何府大院的位置。而在房间角落,还绑着一个昏迷的老者——正是昨日失踪的广运商行账房先生。
“他们想用账房先生逼问商行的账目,再顺藤摸瓜找到我们的软肋。”何成局低声对林落雪说,“你去引开外面的暗哨,我进去救人。”
“当家小心。”林落雪没有多言,转身融入雨幕。她身形轻盈如猫,借着雨声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最近的暗哨。只见她指尖夹着一枚铜钱,轻轻一弹,铜钱击中远处的瓦片,发出清脆的响声。暗哨立刻警觉地转头查看,就在这一瞬间,林落雪已绕到他身后,手刀精准劈在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与此同时,何成局已从屋顶跃下,灵瞳锁定厢房窗户的缝隙,身形如鬼魅般穿窗而入。
“谁?!”“影子”反应极快,短铳瞬间抬起对准门口。但他没想到敌人会从窗户进来,枪口调转的瞬间,何成局的雁翎刀已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别动。”何成局声音冰冷,灵瞳直视他的眼睛。在那双瞳孔深处,他看到了对方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军官,递给他一张写着“何成局”名字的纸条,还用生硬的汉语说“活要见人,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