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千金散尽还复来
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余思诒毕竟只是个纨绔子弟,刚才硬着头皮出头已经是极限,现在有人顶上去,他也就顺势退到了一旁。

    何成局重新面对梁铁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梁管事,”他平静地说,“您是佛山梁家的人,家大业大,我惹不起。但春香楼有春香楼的规矩。您打了我们的姑娘,坏了我们的规矩,总得有个交代。”

    “交代?”梁铁山冷笑,“你想怎样?”

    何成局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也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灿烂。

    “赔钱。”他说,“一巴掌五十两。”

    整个大堂都安静了。

    梁铁山愣了一瞬,随即勃然大怒:“你耍我?!”

    “我没耍您。”何成局语气诚恳,“一巴掌五十两,这个价很公道。柳姑娘是清倌人,名声比红倌人值钱。您打了她,传出去,她的名声受损,以后谁还敢来听她弹琴?这个损失,您得赔。另外,琴弦断了两根,您也得赔,一根十两。合计七十两。您是给现银,还是记账?”

    梁铁山气得浑身发抖。他身后的随从们已经捋起了袖子,跃跃欲试。梁铁山喘着粗气,忽然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啪地拍在桌上:“一百两,不用找了!但老子有个条件——你,给老子跪下,把这银票叼起来,这事就算两清了。”

    何成局低头看着那张银票,又抬头看看梁铁山,表情古怪。

    “梁管事,”他说,“您确定要这样?”

    “怎么?不敢?”梁铁山得意洋洋,“不是要交代吗?这就是交代!跪下!叼起来!否则——”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随从们齐齐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何成局缓缓弯下了腰。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余三娘在楼上看得面色发白,指甲都掐进了手心里。余思诒握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几个龟奴悄悄抄起了板凳,只等何成局一声令下。

    何成局弯下腰,却没有跪。他伸手拿起那张银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揣进怀里。

    “谢梁管事赏。”他直起腰,笑眯眯地说,“巴掌的账结了,琴弦的账也结了。现在,咱们来算算您骂我春香楼是‘小小青楼’这笔账。”

    梁铁山一愣:“什么?”

    何成局转过头,对身后几个蠢蠢欲动的龟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然后他重新看向梁铁山,笑容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但下一瞬,他的右脚猛然跺地!

    大堂的青砖地面炸开一道裂缝,碎石飞溅。何成局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欺入梁铁山怀中。他没有出拳,只是用肩膀在梁铁山胸口轻轻一撞。

    梁铁山整个人像被马车撞了一样,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砰地砸在大堂中央的八仙桌上。桌子轰然碎裂,木屑纷飞。梁铁山躺在碎木之中,嘴里喷出一口血,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敢置信。

    他的几个随从还没反应过来,何成局已经退了回去,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忘了自我介绍。”何成局慢悠悠地说,“我叫何成局,春香楼二当家。武者五阶巅峰。梁管事,您是哪一阶?”

    梁铁山咳着血,说不出话。他只是个凡人,连武者都不是。仗着梁家的势在外头横行惯了,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铁板。

    何成局走过去,蹲在梁铁山面前,替他整了整衣襟,轻声说:“梁管事,我本来不想动手的。和气生财嘛。但您让我跪下,这个就有点不合适了。我这个人,穷是穷了点,但膝盖骨还是挺硬的。除了小时候跪过我娘,还没跪过别人。您要谅解。”

    他站起来,对门口的龟奴招招手:“把梁管事扶起来,送门口。对了,梁管事——”他低头看着梁铁山,“您要是想报仇,随时来春香楼找我。但我提醒您一句,我这个人记仇。今天您挨了我一下,我出了气,这事就算扯平了。要是您再来,可就不止一下了。您想清楚。”

    梁铁山被随从们七手八脚地扶起来,脸色惨白,咬着牙说:“姓何的,你等着!”

    “等着呢。”何成局笑了笑,“慢走,不送。”

    梁铁山一行人狼狈地出了春香楼。大堂里静了几秒,然后忽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那些看热闹的客人纷纷鼓掌,有人喊道:“何二当家好身手!”“梁家算什么东西,在咱们何二爷面前算个屁!”

    何成局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那些叫好的客人拱了拱手,然后朝楼上走去。

    余三娘站在楼梯口,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看着何成局走上来,低声说:“梁家不好惹。他今天吃了亏,肯定会报复。”

    “我知道。”何成局说,“所以我没杀他。打一顿,算是教训,也留了余地。梁家虽然势大,但毕竟不在广州城里。他们要是真敢大动干戈来报仇,就得考虑一下余保纯余大人的面子——春香楼现在是余二公子的心头好,而余保纯是广州知府。梁家再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