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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拜了三拜。

    在檀木盒子的上方,还供奉着一方小小的牌位。

    「第三十一代鸾凤惠皇帝凤御宣之灵位」

    凤重山抬起衣袖,一一擦过前面六座灵位上的落灰。

    “下一个,该是谁了?”

    “太子殿下,凤御北。”

    凤重山擦拭灵牌的手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老国师,“你说什么?!”

    “陛下,我们已经错过六次了。”

    “可是,北儿他不是……”

    “即便太子殿下登基是注定的亡国之兆,我们也……”

    老国师的声音低下去,凤重山自嘲地一笑,接上国师未说完的话。

    “我们也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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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喜欢写一些陛下的幼年,温馨又可爱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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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陛下与鸾凤的过往(8)

    一年又一年。

    又见鸾凤景丰四十五年。

    凤重山已经数不清自己已茫茫然地活过了多少岁月。

    那一年,也是这样的春日光景,也是他与爱子作画于树下,也是国师的一次匆忙求见。

    景丰四十五年,一场困住了凤重山百年的诅咒悄然而至。

    那一晚,凤重山做了个噩梦。

    他梦到数十年后的鸾凤。

    饿殍千里难见稚子,血染河山不问万军。

    起义军的大火吞噬了整座皇宫,着明黄龙袍的帝王后心中箭,一跃万丈深渊而下……

    最初,凤重山只以为这仅仅是一场小小的梦魇,近日北地多生事端,不过是他日思夜虑的缘故。

    直到那山谷崖间回荡过一一声声呼喊。

    “死了吗?确定人死了吗?!”

    “肯定死了!这山活人跳下去都没个活路,何况那前朝的皇帝还中了一箭!”

    “行,等到过几日要来些人手下去收尸领赏。”

    “欸,你们说这凤御北活着的时候窝囊,死了能给咱们兄弟挣个功名,也算死得其所了吧,啊哈哈哈!”

    ……

    凤重山没在听清他们更多的羞辱,唯有“凤御北”三个字在他耳边回荡,久久不息。

    怪不得他看那身龙袍眼熟得很,那是他的皇后亲手为他们爱子所缝制的吉服!

    他的北儿,死了。

    鸾凤的江山,亡了。

    ……

    翌日早朝,没有人发现凤重山的异样,仍旧在商讨南盟边境之事。

    凤重山一句都没听进去。

    那明明只是一个梦,可为何他却觉得如此真实,真实到仿佛他已经闻到硝烟弥漫的凛冽气味。

    那是他登基后第一次将国师请到万乾殿问话。

    当时的国师年纪还不算太大,凤重山只是他侍奉的第二任皇帝。

    那一日到了万乾殿,凤重山还什么都没说,国师就跪伏在地上,不肯起身。

    “陛下,臣有一大不敬之言论,不知当讲不当讲。”

    想到自己昨夜一时兴起卜出的卦象,国师只觉浑身冰凉。

    他为先帝,为鸾凤卜过那么多次卦,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大凶之兆。

    凶之又凶,解无可解。

    对于凤重山来说,时间已经过了太久,十年又十年。

    他在这一段不变分毫的岁月里活过六十年的岁月,早已没了当年的心气。

    国师说,他看到了鸾凤的未来。

    叛军割地盘踞,百姓流离失所,江山万里倾覆,和凤重山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在国师卜到的未来里,凤氏的末代皇帝以身殉国,死无全尸,却只能在后世的史书中以一笔“昏君无度,以至国破”来草草带过。

    这是一个英杰尽出,群雄逐鹿的时代,却是鸾凤倾巢之下岂未有完卵的血泪末日。

    “那末代皇帝……”凤重山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毕竟,他的北儿是那样地聪慧而仁善。

    “凤御北,字清安。”

    后来,凤重山应国师之邀进入祈灵阁,二人没日没夜地占卜,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得出相同的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