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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州城如此情况,是凤御北心底一直以来悬而未决的一件大事,他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将那群胆大包天的山匪和逆臣一网打尽。

    朝廷的大清洗给了凤御北最好的机会。

    在这一场从京城朝廷里开始的大清剿中,凤御北秉雷霆之势而下,从京城开始,短短数月内查抄了数百户官员,处斩的处斩,流放的流放,降职的降职。那次大清剿中,出去京城官员,被查抄官员人数最多的一州,便是湘州。

    就连京城里的官员都反应不及,没能逃命,更别说湘州城的官员。

    一个个脑袋像被从树上打下来的梨子般咕噜噜落地,连句遗言都能留下,与之勾连的山匪更是被吓得屁滚尿流,缩在山头很长时间都没敢露面,生怕陛下派遣来杀人不眨眼的暗卫们把他们也给顺手咔嚓了。

    就在去年年末,百姓们依旧战战兢兢地备好了上供给山匪们的米粮肉菜,却没有一户山匪敢下山来收取。

    那一年的新年,许多户人家吃上了这辈子第一顿肉菜丰盛的团年饭,他们这才真真实实地感受到没了山匪的日子该有多好。

    派遣白雨晴来湘州城任刺史是凤御北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

    首先,白雨晴出生于此地,相比于其他人,更加了解湘州城内诡谲云涌的复杂情况。

    其次,湘州的问题积重难返,朝廷也曾经派过许多位刺史前来治理,但无一例外,要么被此地吞噬成为助纣为虐的帮凶,要么默然不见,只一纸奏折向凤御北自请归田,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人愿意身陷湘州城的泥沼之中。

    但白雨晴愿意。

    最后,白雨晴此人与李古德既为同乡,又师出同门,皆为老太傅的门生,就是曾经教导凤御北的太子太傅。这二人曾经虽差上许多年岁,但既为同门,又志趣相投,因此十分交好。

    两人性子最相似的一点就是对鸾凤的拳拳之心,和对贪官污吏的深恶痛绝。白雨晴能为他人向自己行贿一事大打出手,足以见得其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绝不可能与山匪同流合污,再者白雨晴是个愈困难斗志愈勇的人,他也绝不可能看着湘州城沦落至此,而选择逃避请辞。

    实在是凤御北心中不二的湘州刺史人选。

    恰逢湘州原刺史因为贪墨百万两白银被凤御北查抄处斩,此时命中朝廷下调的白雨晴走马上任正是最好时机。

    “本来以为朝廷那帮人杀了几个官老爷撤走后,咱们兄弟的好日子就能来了,结果他娘的,那个姓白的——”山匪头子一提起白雨晴,捂着胸口直喘粗气,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样子,“——我呸!他娘了个孙子的!他把老子派去谈和的弟兄砍了三个,个个都悬尸于城门外!”

    “唯一一个放回来的,给老子带出来的话是让老子引,……欸,引啥,引颈就啥玩意儿来着?”山匪头子没读过书,不知道这文绉绉的是什么词,但师爷说了,不是啥好词。

    “引颈就戮。”闻熹好心好意地替他解答,“就是让你放下手中屠刀,伸长脖子等死。”

    “他娘了个腿……”山匪一听,刚想再骂,就被闻熹出声制止住,“好了,别骂了。”

    这人的嘴巴实在不干净,闻熹到底是宫里养出来的皇子,不想听他满嘴放屁。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你……”山匪没想到眼前这个柔柔弱弱娘们似的的男人居然敢截断他的话,一把推开师爷,甩着马鞭就要上前来给闻熹一点教训。

    山匪的马鞭挥舞得虎虎生风,据说曾经把一户不愿交买命钱的一家三口给活活抽死过,就连手底的下人都缩着脖子,结果却被人一把扯住鞭梢,死死拽在手里。

    闻熹的态度依旧很好,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悦耳,“我是来与大当家的谈生意的,不是来剿匪的。”

    “你——!”山匪头子被闻熹给气得不轻,但这人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不由得止住动作。

    “想必白雨晴刺史给当家的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若是没了他在此,湘州城定然能恢复成往日的平静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