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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这人又一言不发地在那里闷笑,笑得谢知沧心烦意乱的。

    不过谢知沧没想到,他点的两壶甜酒才喝了一壶,就被地支营的人给抓了个正着,燕问澜紧随随后赶来……

    被半拖半抱着出了酒馆的时候,谢知沧已经有些醉意,扒拉着桌子不肯离开。本来还差两步的路谢知沧就要被抱出酒馆,偏偏有嘴碎的酒鬼开始议论这几日湘州城死人的事儿。

    一直不作为的白雨晴和啥也没做出来的谢知沧,就成了这群口无遮拦的醉鬼背后说小话的对象。

    谢知沧人不清醒,但耳朵灵得很,燕问澜也听到了那群醉鬼的话,当即心下一凉,也顾不得谢大指挥使是面子,直接把人抗在肩头就打马离开。

    燕问澜把谢知沧安置在房间里,叮嘱人乖乖等着自己去吩咐人煮醒酒汤,结果他从厨房一回来,守在门口的小丫头就说谢大人前脚刚离开,方向是陛下的住处。

    燕问澜眼前一黑,抬腿就追,这才在谢醉鬼在凤御北面前发疯前把人给拦住。

    “哦,朕知道了。”凤御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是想对朕说,因为这件事稚久在背后遭人议论,是吧?”

    陛下多聪明的一个人,虽然燕问澜说这事儿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谢知沧喝酒误事,但凤御北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弦外之音?

    说到底,还不是觉得谢知沧在这件事上受委屈了?

    燕问澜本就不擅长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此时被凤御北一句话戳破,整个人尴尬得不行。

    结果怀里本来安生的谢知沧一听到凤御北的说辞,感动得眼泪汪汪,吧唧一口就亲在燕问澜的下巴上。

    成功让燕大指挥使整个人都在陛下面前火烧起来。

    凤御北尴尬地咳嗽两声,把手边的另两只茶盏满上,推到二人面前。

    “你们先坐,朕这里有个人想让你们见见。”说罢,凤御北一扬手,从隔断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干瘦的年轻男子。

    男子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有些糟乱,胡子拉碴,脸颊凹陷,眼圈青黑,嘴唇干裂,活像是从灾荒之地逃来的难民。

    凤御北皱眉,他也没想到这人的精神状态如此之差,他不是让太医一日三顿的药喂着了吗?

    “草民郭干将,见过陛下,见过两位大人!”年轻男子哆嗦着下跪,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地上。

    “郭,干将?”谢知沧虽然还醉着,但一杯茶下肚,酒也醒了不少,一时之间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燕问澜惊讶地看了凤御北一眼,又对着谢知沧提醒道,“前几日,你瞥见的那支送葬队伍,就是给他送灵的。”

    “哦——对!”谢知沧恍然大悟,坚定地道,“所以你是个死人来着!”

    “……”

    凤御北没眼继续看,嘴角抽动了一下。

    反倒是郭干将,被谢知沧一句话说得轻松了许多,又或者他已经无所谓。

    “谢大人说得不错,草民本该就是一具亡魂。”

    “今日草民还留着这口气在,或许是老天爷的意思,让草民对着那枉死的九条人命赎罪吧!”

    “请陛下降罪,草民正是戕害那九名的学子的凶手!”

    “请陛下赐草民千刀万剐,以慰同窗学子亡魂安息!”

    “什么?!”谢知沧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他不能相信,他追查了那么久都没有下落的熊搜,居然会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对谢大指挥使来说,简直是他为官一场的耻辱!

    而凤御北乡像是早有预料,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答应了郭干将的请求。

    “既然你认罪伏法,且自请刑罚,那朕就依你所言。”

    “不过,按照我鸾凤律法规定,若你承认自己手上有九条人命,那么你的家人也需要承担连坐之刑罚。”

    “你的爹娘会被送去服一辈子徭役,朕记得你家里还有个小妹,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吧?听说上个月才订了城西边做甜糕的一户人家,那太可惜了,你觉得会有人家要娶一个兄长是杀人犯的……”

    “不!不!不要!”凤御北的话越说声音越低,明明是不带一丝情绪的清冷嗓音,却让郭干将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