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还说,还有几日就要到年节,宫里的花灯都已经挂了起来,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宫女太监也依照祖制放出去一批,又新进来一批年轻漂亮的。
朝中以李古德为首的几个大臣,又因为他上朝迟了不到半刻钟发难,这日子是实在过不下去了。
……
无论是什么事,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只有一个,想让凤御北早些回去主持大局。
因为谢知沧发现,“皇帝”这位置,实在不是人能干的。
想当年他还只是指挥使的时候,遇到谁敢刁难他,那直接便是拔剑就和人干。
反正总有燕问澜给他收拾烂摊子兜底。
大不了最后还有凤御北呢。
现在做了监国,面对李古德一行人明里暗里的绊子,谢知沧过得那叫一个憋屈,整日是有火没处撒。
凤御北明确表示让他不许再寄无意义信件之后,谢知沧就有所收敛起来。
然后转头就去嚯嚯燕问澜。
燕问澜也刚接手复杂的北地事务没多久,同样忙得焦头烂额。
但对于谢知沧的每一封信件,燕问澜都会认真回复。
该提建议的提建议,该安抚的安抚,有时候甚至还会讲些自己遇到的趣事逗他开心。
于是,谢知沧越发觉得,陛下肯定是被裴拜野这祸国妖妃给蛊惑了!
否则,他和燕问澜的交流才应该是“哥俩好”的正确模样。
凤御北也发现,谢知沧的信件中,提到燕问澜的次数越来越多。
多到他甚至可以怀疑,燕问澜是不是擅离职守回了京城。
凤御北倚靠在窗边,还没看完谢知沧的信件,台上就又落了一只鹰。
后来的见自己的鹰食被人抢了先,扑腾着大翅膀就要去啄第一只鹰使。
“……”
凤御北看着,轻咳了一声,抓起第二只鹰使的翅膀把它提溜开来。
他只知道,主子的性格会影响暗卫。
譬如在裴拜野的那群暗卫里,他记得有一个叫裴十一的姑娘,行事作风颇有几分裴拜野的风格习性。
但他没想到,主子的作风还能影响到奴宠。
第二只来的,是裴拜野的鹰使。
平日里,和谢知沧的那只总是错开来的。
大约是谁也不愿意见到谁。
可这次,许是遇上了雪。
谢知沧的鹰使头一次飞得这样快,赶在裴拜野的鹰使抵达之前就到了。
所以一副主人模样的裴拜野的鹰使,便毫不留情地就要把谢知沧的啄开来。
凤御北头疼的地捏了捏眉心,又找出一只小盏,分了些水和鹰食给第二只来的鹰使。
最后是被啄得受不了的第一只鹰使,默默挪腾开了地方,把熟悉的地点留给裴拜野的。
裴拜野是三日前离开的琼门关,带了几个人走的,去追已经拔营向前行军的大部队。
大军在琼门关休整过后,凤御北没多犹豫就让人朝着南盟国都继续进发。
一开始军中官兵还不太愿意,毕竟快到年节了,即便知道无法回去团聚,也都想家想得厉害。
但隔日,他们收到的军饷就翻了三倍。
说是陛下体恤,特意命裴大人送来赏下的。
这下没人抱怨了,甚至恨不得立马就扛了大刀尖枪冲上阵前,奋勇杀敌。
裴拜野对这样的斗志十分满意。
果然,《劳动法》的制定是有用的。
说什么大道理,都不如保证休假期间的工作结算三倍薪资的待遇有效。
他手里的银子再多,也买不来更好的东西,想要凤御北的千金一笑,还是得用银子做些实事。
比如分发下去安抚官兵将士,做点后勤保障工作。
反正裴拜野刚刚结算了游戏任务奖励,银子对他而言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这次开拔行军,凤御北并没有一同跟着,他留驻在了琼门关。
本来是要一起走的,但被跪了一地的众人给劝住了。
南盟境内比不得鸾凤,泥沼,密林,蛇虫,数不胜数,各地区之间交往传信极不便利。
而且,南盟部落分散。
即便是几个需要主攻剿灭的大部落,也都没在一处,所以鸾凤的军队只能分成几队,分头行动。
这样一来,在打到南盟盟都之前,凤御北坐镇琼门关反而更便于指挥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