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喜爱的。
而且那小孩穿得比贵妇人还要好。
那样波光粼粼的衣服料子,她只在那个着黄色衣袍——所有人都叫他陛下的男人身上见到过。
只要挑了这小孩做主人,那她岂不是顿顿都能有海米鸡肉糜吃?
米馃越想越觉得日子有了奔头,夜里做梦都是太子殿下的那张脸,不知不觉就流下了馋人的口水。
当然,她也不全是为了吃。
那小孩米馃接近过。
任何妖物只要一靠近他周身,都能感觉到一股澎湃的灵气。
若真的论起来,这位太子殿下的灵气,比那位陛下还要纯粹强大。
米馃越看越觉得太子殿下顺眼。
若要让她来选,太子殿下才是那个最应该当“陛下”的人。
啧,人啊。
还是太愚蠢了,这都看不出来。
还好她聪明勇敢,早早就选定了这个主人。
和太子殿下的偶遇也是她精心设计的。
那日宫中家宴,看到太子殿下从大房子里出来后就往园子的方向走,米馃便跳下屋顶连忙跟了上去。
因为太子殿下的随同之人坐着轮椅,所以米馃很容易就能猜到他们下一步要去往何处,并跑到前面等着。
终于选定了一处既显眼又不刻意的地方。
米馃摇了摇脑袋就要躺过去。
这时候,旁边的雪地里突然传出几声微弱的哼唧。
痛苦的,求救的,马上就要死了的。
米馃闻到了血的气息,还有一股子死去的同类的味道。
本能让她迅速弓起身子,警觉精神,龇出一口尖利的牙。
紧接着浑身的毛都炸然竖起来,只有步子越发轻盈。
她甩了甩尾巴,缓缓靠近气味发出的地方。
在她出生的林子里,这往往意味着有人在捕猎,并且已经得手。
拨开掩盖住一切的雪,米馃才发现发出声音的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猫。
身上的血膜还在,说明才刚生出来不久。
眼睛微微闭着,四肢僵硬岔开,已然是进气多出气少的一副死相。
它的身下,还有几只同样的僵硬幼崽。
都是刚出生就被丢了出来的。
通过气息,米馃确定它们是那位贵妇人猫的幼崽。
她恍然。
怪不得那日见那猫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她还以为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都这样。
现在想来,该是那时就怀了孕。
米馃用鼻子拱了拱幼崽。
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刚刚还能发出微弱声响的小猫崽身体已经冷硬,彻底没了气息。
“皇兄,我们去那边看一看吧。”是太子殿下的声音。
“好啊。”两人的心情明显都不错。
他们快要过来了。
米馃看着堆积在一起的幼崽尸体,心一横自己也缩成它们一样地小,顺势往地上一躺,回忆着方才听到的声响。
“嗬……唧……唧……”
“皇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叫声?”
“没有,你听错了。”
“可是我真的听到了,就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吧。”
“不去。”
……
太子殿下果然是个好人。
不仅救下了“马上就要被冻死”的米馃,还命人收敛了那几只幼崽尸体,在花园里埋了个小坟包。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她没能住在太子殿下的宫殿里,不过能住在隔壁也很满足了。
就是那位坐轮椅的少年的住处。
那人和眼前姓裴的这人一样,都不太喜欢自己。
但他们都很听太子殿下的话。
“那你后来跑什么?”虽然不喜欢这虎妖,但裴拜野知道,米馃那时候一跑,凤御北肯定会难过。
“……再厉害的妖也总有失误的时候。”米馃低了低脑袋,后悔道:“有一次我偷溜出去闲逛,逛到一处地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一道符纸贴上了脑门!”
米馃说着,又开始气愤起来,“我讨厌国师——那个在我脑门上拍符纸的老头!”
“他能感受到我是妖,所以问都没问我的靠山是谁,就把人家给收了。”
“后来趁着看管的人打盹,我就扯下符纸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