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
叶阳常靠的那片泊位,早被围成了“人肉城墙”!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踮脚伸脖的人头,密密麻麻像蜂窝。
来的谁?当然是他早上喊来的几十号人,海鲜商、酒楼老板、冻品大佬……
当然,还夹了不少生面孔,没接到通知,自己摸过来的。
毕竟海南这圈子小得跟胡同似的一条消息放出去,半小时传遍全场。
“叶阳捞到几十条蓝鳍金枪鱼+几千只帝王蟹”,这话早成街头暗号了,连菜市场摊主都在问:“今天码头爆单,是不是叶老板回港了?”
眼下这群人全都仰着脖子盯海面,嘴皮子就没闲着:
“哎哟,来了来了!”
“叶小哥!我们晒蔫儿了!等你快俩钟头了!”
“瞅瞅那船身,吃水线都压到舷窗底下啦!”
“还用瞅?人家早就说清楚了,一船顶级货!”
“对喽!他哪次空手回来过?上次带回来的龙虾都抢断腿了!”
“可这次不一样啊!蓝鳍金枪鱼+帝王蟹双王组合,今晚肯定拍疯!”
“我看到四季轩、云顶轩几个大老板的车都停码头口了!”
“蓝鳍金枪鱼?别想了,人家订走八成!咱们能抢几只帝王蟹就谢天谢地!”
“那帝王蟹也不好拿啊!听说最大那只五斤七两,壳子比锅盖还硬!”
“实在不行,收点海鲈、黄花鱼也行啊,叶老板的鱼,保准新鲜到冒泡!”
话音未落,
叶阳那艘熟悉的拖网船,正慢慢靠岸,稳稳贴上浮标。
船还没停稳,码头上的喧闹声,“哄”地炸开了。
叶阳的拖网船刚靠岸。
码头上早等得心焦的海鲜老板、批发商们,立马齐刷刷抬头冲甲板嚷开了。
“叶小哥!又丰收啦?太厉害了!”
“可不是嘛!上回捞了五千多万,这趟怕不是又要破纪录?”
“啧啧,几十条蓝鳍金枪鱼+几千只大帝王蟹,光听就流口水,哪来的运气啊?”
“快快快!梯子放下来吧!我们早想瞅瞅这批‘极地硬货’啥样了!”
“对对对,别磨蹭啦!”
一群人挤在船边直跺脚,催得比赶集还急。
真不是夸张,大伙儿嘴上喊着客气,心里早把账本翻烂了。
叶阳站在甲板上,瞧见这阵仗,乐呵呵一抬手:“好嘞!各位老板请上船,保准这次没白等!”
话音刚落,他朝旁边水手努了努嘴。
那小伙子立马跑过去,咔嚓一声,钢制舷梯“哐当”放稳。
人潮立刻涌上来,你推我搡,胳膊搭着肩膀往上攀,跟抢春菜似的。
里头有常合作的老面孔:王胖子、李姐、张总……
也有生脸,西装笔挺、拎着公文包、说话慢条斯理的主儿。
叶阳心里门儿清:八成是闻着腥味从隔壁市、甚至外省赶来的“大玩家”。
他巴不得人多。
人越多,价越飙,拍卖槌一敲,钱包鼓得越响。
更巧的是,
小陈总陈子浩,今儿也踩着点冲上来了。
刚踏上甲板,他就拍着叶阳肩膀直笑:“哎哟我的叶哥!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我手机一震,油门踩到底,连红灯都敢闯!”
叶阳挑眉:“陈哥今天咋这么拼?平时不都晃悠到十点半才露脸?”
“废话!”陈子浩一摊手,“你发那条短信写着‘蓝鳍+帝王蟹,双王驾到’,我后厨大厨当场摔了锅铲!我能不跑快点?”
叶阳笑着点头。
果不其然,这两个名字一甩出去,连陈子浩这种见惯山珍海味的狠人都坐不住。
蓝鳍金枪鱼?那是高端宴席的“金字招牌”,谁家酒楼菜单没它,都不好意思打广告。
帝王蟹?个顶个的大长腿,肉厚膏满,一上桌就是镇场子的“硬核选手”。
俩凑一块儿,简直就是海鲜界的“王炸组合”。
别说陈子浩,换成谁来,都得抢着占座、抢着举牌、抢着掏钱。
两人闲聊两句,正事开场。
叶阳抬手一指:“走,先看活水舱,几千只活蹦乱跳的帝王蟹,热乎着呢!”
冷冻舱里的蓝鳍金枪鱼?留到最后压轴。
好戏,从来都是慢慢唱。
一行五十多号人跟着他往船腹走。
推开舱门那一秒,
哗啦!
几千只青壳红钳、爪尖滴水的帝王蟹,正横着爬、竖着抖、叠着堆,在清水里耀武扬威。
场面,直接亮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