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没有牌友,也没有麻将桌,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烦闷。
为什么呢?
因为水下有“好戏”!这片从未被打捞过的新海床,说不定正游弋着一群他从未见过的珍贵鱼类,比拳头还大的龙虾、带有荧光条纹的石斑鱼、通体银鳞的军曹鱼……它们才是他今天的“牌友”。
要是能钓到这些鱼拿去卖钱?
那就再好不过了,兜里有钱,心里就不慌张,回家还能给灰灰加餐呢!
“开工喽!”
他咧嘴一笑,迅速脱掉上衣和裤子,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向前一跃,
“噗通!”
水花四溅,凉意从头顶直灌到脚心。
身子下沉,整个人被海水温柔地包裹住,毛孔舒张开来,呼吸变得深沉,脑子瞬间放空。
这感觉,真舒服!
他咧嘴浮出水面吸了口气,随即手脚一划,如箭一般扎向幽蓝的海底深处。
海底,正等待着他的探索。
叶阳刚一头扎进海底,眼皮陡然一跳,
远处海面下的景象,与近岸那片冷冷清清的浅水区相比,简直天差地别,仿佛置身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近海区域,他平日里常见的不过是几条瘦巴巴的小鱼游来荡去,稀稀拉拉的,连个像样的鱼群都难以瞧见。
然而此刻身处的这片深水区,好家伙,一簇簇鱼群在眼前晃得人眼花缭乱:
红鳞点点的鲷鱼群,脑袋圆滚滚的红古鱼,灰扑扑却异常机灵的海鲤,还有像小蛇般扭来扭去的金鼓鳗……
虽说每群鱼数量不算多,顶多也就百来条,可胜在数量密集,整片水域热闹得如同沸腾的锅。
叶阳不慌不忙地向前游动,边游边观察。
途中经过一片珊瑚林,色彩斑斓,宛如有人打翻了调色盘,绚丽夺目。
珊瑚的缝隙间,三两只小鱼正悠然自得地啄食,尾巴摆动得从容不迫。
可惜呀,
鱼倒是不少,可愣是没瞧见一条能卖出高价的“硬货”。
石斑鱼?连个影子都没瞅见,更别说漂上来的鱼鳞了。
叶阳暗自摇头:
干渔夫这行,也得考量考量“性价比”。
费半天劲抓些十块钱一斤的杂鱼,拉上岸也卖不了几个钱,图啥呢?难道就图胳膊酸痛,手抽筋吗?
于是,他果断一蹬腿,“嗖”地一下浮出水面,几下就爬上船,拧动钥匙启航。
“轰,轰,轰,”
马达声响起,船头破浪前行,向着更远处深邃的蓝色海域驶去。
停船、关机、翻身入水,一系列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无数遍。
刚一沉下去,他便四处张望,沿着海底巡游。十几分钟过去了,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空欢喜一场。没有大家伙,没有高收益,毫无收获的希望。
“啧,再换个地儿!”
他嘴里嘟囔着,手脚却丝毫不含糊,脚一蹬、身一转,眨眼间又冒出了海面。
点火、挂挡、提速,船尾卷起白色浪花,朝着下一个目标区域进发。
就这样,
一趟、两趟、三趟……
接连下了六次海,换了六片水域,
结果呢?
连一条像样的石斑鱼都没碰到。
叶阳靠在船舷旁,仰头灌了一口凉水,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看来是我期望太高了……”
其实论实际收获,这片海域鱼的数量相当可观!只要把排钩扔进水里,饵料一散开,整片海的鱼都会躁动起来,鱼群瞬间围拢过来,比赶大集还踊跃。
这些鱼虽说价格便宜,但积少成多,堆起来也能换些钱。
“哎!”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两秒:
“要不……真把钩撒下去?”
“算了算了,最后拼一把!”
转而又想:
人家郑和七次下西洋,名垂青史;咱才下了六回水,怎么着也得补上第七趟,讨个吉利!
说干就干,
“噗通!”一声,他再次扎进水里。
这次他耐住了性子。
不着急,不图快,慢悠悠地沿着海底仔细搜寻了半个多小时,连石头缝都摸了两遍。
刚开始还是老样子:
海狼鱼、金鼓鳗、黑鲷、海鲤……全是常见的鱼,都是只能赚点“零花钱”的鱼。
可就在他快要游到一片柔软的海草甸时,
他的目光瞬间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