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哨兵感受到,这是一个承诺,这个承诺比任何治疗都能够安抚灵魂,“死会是变异者能付出的最低代价。”
哨兵将自己的信息分享给他,莫提雨瞬间接受。
他共情一切,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在精神图景中清晰呈现。
他们的士兵都被极其残忍地杀害了,士兵们精神图景中那些细微平凡的希望、爱和想念,都在这片土地上被剥夺,被打碎了。
残存的情绪信息仍然混杂着敌方的极端兴奋,变异者彻底丧失了人性,这种残杀和迫害永不会终止。
这一切都和军部盛传的“变异者无害,可以谈判”论调矛盾,作为指挥官,莫提雨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莫提雨下达命令:对于敌人,全部、不留后患的就地歼灭。
离岸前他是万众期待的向导之星,而当他带着解救的人质回到岸上,抬头看向淡青色的天边时,这双浅灰色的眼睛,已经看见黑云降临。
“您没有别的要说了吗?”
律师极力暗示莫提雨主动反省脱罪,“您可以好好想想,变异向导也是人,他们只是误入歧途,我们应该宽容,主动接纳他们……向导生存本就不易,或许正是被迫共情的负担让他们变坏的,他们应该得到理解。”
“又或者,你并没有下达歼灭命令,只是你的士兵在执行时出现了问题……”律师微笑着循循善诱,“你并没有背叛自己的同类,一切都是误会。”
莫提雨将擦得干干净净的咖啡罐放回原处,动作轻得像一场落雪。
他浅灰色的眼睛里并无一丝笑意。
“我没有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