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悯之轻轻瞥了他一眼。
“嗯?我怎么不知道你认了个儿子。”
霍暃:“……”
霍暃翻了个天大的白眼:“霍悯之,你吐不出来象牙就闭嘴。”
霍悯之呵呵一笑,重重一巴掌拍上了霍暃的脑袋:“我是你哥。我是狗,你是什么?再这样跟我说话……你试试。”
轻而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
霍暃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被打肿了。
“霍悯之!”他猛地直起身:“你不许打我脑袋!你把我打笨了怎么办,到时候我像你一样,爬龙床都——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霍悯之笑得愈发灿烂。
“霍暃。”抓起一把果子塞到霍暃嘴中,他的声音也更柔和了:“闭上你的嘴。”
【而我们今日的大合集,也从霍暃说起。
一如霍悯之般,霍暃的出身并不可考。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生父生母是何方人士,出身如何。但身为太尉一母同胞的弟弟,哪怕曾经的兄长还没有这么显赫,从记事起,霍暃也没过上一天苦日子。根据《昭文故事》与《文帝随笔》记载,霍暃从小就喜欢抓猫逗狗。
年幼时的他被寄养在凉州的一户好人家,因为霍悯之在凉州做军官。而随着霍悯之回到京城,霍暃也被他带回了京城。
京城,迎来了自己的天降魔丸。】
“魔丸?”
霍暃嚼了好半天,又吐了好半天的果核,终于说出了话。
而霍悯之瞥了他一眼,又塞了一把果子到他嘴里,这才慢悠悠道:“是啊,你可不就是天降魔丸……你可还记得年少时都干过什么好事?孔右丞的胡子,都险些被你一把火烧了。”
霍暃:“……”
霍暃含含糊糊道:“那是孔妄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悯之冷冷:“你递的柴火。”
霍暃:“……”
霍暃一脸郁闷地嚼着果子,又一脸郁闷地吐着果核。
【众所周不知,我们昭文朝有自己的灵珠和魔丸。
如果说,李怀瑾沈显斛律闻已是灵珠,那顾何惟薛缭林知绪霍悯之霍暃孔妄,就都是魔丸。
三位灵珠各有各的性情,但都温文尔雅很有人样。而六位魔丸,各有各的魔童模样。顾何惟专注迫害同僚,薛缭无差别伤害所有人,霍悯之对自己的弟弟有专攻,孔妄对亲爹有伤害加成,而霍暃……兼具以上所有特点。
括弧,把亲爹换成孔妄爹,把弟弟换成哥哥,括弧完。】
李怀瑾:“……”
李怀瑾忽然来了几分兴致。
“灵珠?”他轻轻道:“这是什么?”
当下还没有《封神演义》,可灵珠在天幕口中也并非第一次出现。而联系上下文,这大抵是形容人的性情温和。回忆了一下多数北狄人的模样与性情,并未见过斛律闻已的天子沉吟片刻,开始思索起什么。
他本打算审问斛律闻已。
这倒不算虐待俘虏,李怀瑾虽将斛律闻已送到了诏狱,却也叮嘱过薛缭,要让斛律闻已全须全尾的出来。毕竟北狄王族的身份可以大加利用,以展示天子仁德,之后当养个闲人养在京中就好。
不过……臣子吗?
李怀瑾从未想过让敌人做他的臣子。
大唐早已过去,夷狄也不再可信。纵使他要四夷宾服,也不代表他会妄想一个北狄人变得心甘情愿为他做事。何况天子并不喜爱丑陋之人,他以往见过的北狄人总是有些有碍观瞻。
日后问问薛缭好了……
若过分聪慧,且生的没那么狰狞可怖,倒也可以试试策反。
漫不经心地抬眸,李怀瑾又看向了天幕。
【作为一个魔丸,霍暃可谓集百家之长。
在长安城中,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就没有他不敢闯的祸。
那时,霍悯之已经是枢密使,在长安做他的武官。
而霍暃则在长安城中上蹿下跳,结识那群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和他们做朋友,一起到处鬼混。因此,幼时的霍暃没少挨霍悯之的打。】
霍暃:“……”
霍暃更郁闷了:“天幕怎么什么都说。”
霍悯之似有若无地看了他一眼:“天幕说这些也好,让陛下知晓你到底是怎样的德性……霍暃,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是将军。若再不老实一点,日后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哥哥也保不住你。”
这下轮到霍暃呵呵:“我要你保我?装什么老大款。你看我理你吗。”
霍悯之轻蔑地看向他,像看什么傻子:“我不保你,那是你认为你能保住自己?还